恍惚中，后传来一声轻唤，“游……”

那是个年轻男的声音，听着耳生，好像还带着那么一丝颤抖。

墨玉笙耳力不如从前，疲惫时偶尔会现幻听，比如此时，他十分怀疑是自己耳朵了病，因为通常，极少有人会唤他的表字。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回眸看了一。

灯火阑珊，站着一人，一袭白衣素裹，轻易让穿红绿的过往行人失了颜，仿佛一天一地，都盛在这一抹素白之中。

以墨玉笙此时的力，只能隐约辨那是位年青公。

他阅人无数，只依着廓，已将那人容貌气质摸了个大概，脑中不禁不由冒这么一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而那位旁人中温如玉的公此刻心中悲喜参半，夹着一分辛酸，两分苦涩，三分焦灼，细碎的绪将面切割得七零八落，简直面目全非。

他狠狠了一气，快步上前，生又唐突地抱住了墨玉笙。

他鼻尖着墨玉笙的脖颈，一熟悉的药香自墨玉笙领传来，只是这曾经安神的药味，此刻变得挠心挠肝。

他在心底对自己：“五年了，这放肆不算过分吧？”

而后他规规矩矩地退后一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墨玉笙，“师父，我很想你。”

鸢灯

墨玉笙刚开始有懵，好在他不算太瞎，耳没来得及太聋，等到他反应过来面前站的是谁，惊喜之余凭空生一莫名的悲戚。

五年光缩地成寸，偷去了少年郎单薄的骨架，变戏法似的这么一副萧萧肃肃的骨。

而他却只觉得生。

墨玉笙压心的五味杂陈，面上神如常：“不错，还记得叫我一声师父，算我没白疼你。”

元晦愣了愣，没接话。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说起来，两人尴尬的缘由各不相同。

墨玉笙是因为饱受良心谴责。

五年前，他决绝得近乎冷血，两人甚至没有正经的告别，一浅薄的师徒关系不上不落，比前的夜还要晦暗不明些。

元晦一声大大方方的问候风化雨地就表明了他的态度：我不计前嫌，你还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墨玉笙从来吃不吃，他不后悔自己过的任何决定，却会因为元晦一句心窝的话，到羞愧。

而元晦，纯粹因为心虚。

他其实……很久以前……就没有把墨玉笙当……师父看待了。

好在墨某人脸比汴桥墩还要厚，心比汴河床还要宽，他很快将那一捉襟见肘的羞愧抛诸脑后，一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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