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啧啧”：“我真是替灵芸不值。当初你将神农谷得飞狗，师父几次要将你逐谷，可都是小师妹替你求的。师父那脾气……你是知的，小师妹挨了多少训。唉，可怜衷心错付，衷心错付啊！”

慕容羽这话真假参半，分很足。墨玉笙就是个地痞无赖，嘴功夫一，能把方说成圆，圆说成方。偏生此人是个贵的病秧。慕容羽打又打不了，说又说不过，常常只能忍气吞声，得肺疼。

因此，但凡能逮着他的笑话看，慕容羽绝计不会善罢甘休。

当着元晦的面，墨玉笙不肯服，他面不改：“瞎说。我堂堂谷中一枝，师父怎么舍得将我逐师门。”

慕容羽翻着白提醒：“你去騩山禁林偷祝余青果那次，师父可是铁了心的要与你一刀两断。”

墨玉笙：“师父那人嘴心，私疼我还来不及。”

慕容羽刁起酒杯压了压惊，“果然，一没变。”

墨玉笙：“什么？”

慕容羽：“厚脸。”

六月的光落在三人上，将枪战的两人镀上一层生动的金箔。

元晦游离在夏光之外，孤独又灰败。

他剧烈地起伏了几，从涩的咙里挤几个字：“师父打算带我一同去吗？”

一句话，将片刻前还争鹅斗的墨宅大院炸得鸦雀无声。

慕容羽识趣地闭了嘴，在心底给墨玉笙打气：“墨游，你自谋多福。”

墨玉笙像是生吞了一捧黄莲，表说不得苦涩。

元晦绕到他跟前，半蹲，与他面对面，不留任何回避的余地，“师父打算带我一同去吗？”

墨玉笙动了动。

他想到半月前，就在后堂屋，元晦对他说“不要扔我一人”

他想到方才，慕容羽对他说“三成把握总还是有的。”

三成把握……换而言之，凶多吉少。

他瞳孔微微一缩，任心惊涛骇浪，表面波澜不惊：“神农谷祖训，外人不得踏足。”

元晦心想：“原来字字诛心是这个意思。”

他没有一哭二闹三打，一如既往的懂事，不愿让墨玉笙难堪，也想给自己一个面。

他接着问：“去多久？何时回？”

墨玉笙将目光移开，盯着元晦脚的一朵夏日黄，：“不知。”

元晦沉默了片刻，问最后一个问题：“何时动？”

墨玉笙垂，：“明日。”

………………

元晦记不清自己是怎样迈墨宅大门的。

他漫无目的游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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