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房门，捡直朝那寺塔走去，了山门，走到那塔脚，正要拾级而上时，不知从何冒来一名老僧将你拦，他朝你见礼，说这塔已封死，不能上去。你问他为何要封死，他说有太多看不破世间声的男女在此寻短见，坠死的人太多了，方丈便让人将塔的封死，再不放人去。你恋恋不舍地望了那塔一，转离去。

冬至过后，再有一个来月便是岁除，一年又将到尽了。往年到了这个时候，金陵城便就冷难耐，这天天气却好，是冬日里罕见的响晴天，那晒在你上，将你晒，得你昏昏睡。

但生来了。来你这儿之前，他先去找了老东西。老东西别无二话，就是老调，劝他让你在报恩寺剃度家，这么一来，你父母妻儿也够不着你了，他也不必再来纠缠，两边都清净。

但生也是老调，说的都是分不开离不掉那一。

老东西叹息：那我医他有何用？还不是要往死路上去？

但生说，我不会让他死的。我平生所愿，不过是让他只我一个，只看我一人，有那么难么？

老东西对着这说不通人话的，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说今后有事，请舒公不必再来寻我，再寻我亦不来，看在两家祖上好的分上，饶过我这把老骨吧，我是医病的，不是算命的，治好他那失语之症已快要了我老命，再来什么疑难杂病，我当真是奉陪不起了！

两边话不投机，说无可说，老东西便起收拾行——他要走了，离开这是非之地远远的。

但生向他谢，他冷哼一声，砸了一个“不必”回去。都收拾好了，底人来请他门，他拎起行转就走，也不回。

唯一一个还能予你些少庇护的人也走了。

终

但生从报恩寺偏殿穿过来，去往后院找你。你当时被那晒得将要睡着，就这么毫不舒展地蜷在一廊，蜷成小小一团，似芥微尘，等着日光把你收拾回去。

没想到来收拾你的人是他。

此时寺已完早课，不是香日，没有香客寺烧香，四周一片阒寂。他从远来，站到你面前，居临地看着你。看了好久，你一直没有动静，他便躬一抱，将你抱怀中。

你看着他，有一茫然。

柳桥，跟我回去吧。他说。一会儿我便带你去向你爹娘辞行，明早我们从路京。

你问他能否再宽限几日？

他反问你因何事须宽限？

犹豫多时，你说：可否让我见我妻女最后一面？

他冷冷回你：你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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