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磕磕地打着圆场，说自家课业不熟，还是不去了。

你父浑不知你心底事，接说：就是因你课业不熟才要带你同去，好与你细说的呀！

但生哂笑：先生还是留行之在家的好，此时已是冬，天寒不说，他弱，寒天当中走这许多路，难免沾染时气，要是惹病便不好了。他若有不熟之，晚生可寻来金陵城尖的业师为他细讲，如此可好？

他在你父面前纡尊降贵自称“晚生”，说的话又在在理，虽则心中不快，你父却也挑不他错，这一回合，你父未争过他。

至于后来他为何又放你随你父去，个中因由却是不好言说的。难要说是因为你近来无比乖顺，叫他心满意足？或是他见你眉间总蓄着一抹郁，有意松一松绑住你的索，放你去散散心？间或是二者皆有？

放你去之前，他在那小书社的对面买一房舍，闲来无事时可带你到那儿闲坐一番，换一面风景看，说不定能讨你一心。这房舍不算小，只是他嫌弃它旧，遣人里里外外整饰一新了，才偶尔过去住一趟。房舍北边近河，又近烟场，河上常有叫卖茉莉与晚香玉的，他外公时，若不放你门，你便坐在北边一扇窗，隔窗听人叫卖，那茉莉与晚香玉香气烈，常常透窗而来，熏得你隐隐不适。

你还是想随你父去书社，虽然他偶尔放你去一趟，但这终究与你想的“来去自由”相去甚远。远到你与你父仅只一街之隔，你却只能在这房舍困守。

又过了一段时日，就快到元夕了，但生应酬太多，对你制稍松，你便随你父去了几趟小书社里帮他校稿。不想这一去还事端来了。

那日是腊月二十三，家家都在祭灶，小书社中生意清淡，那店东本打算让你们早些回去，他也好闭店了的。谁知这时来一个年轻后生，见到你父之后，失声叫：柳先生！

你父瞄他一，也失声：杨允生？！你如何就从泉州来金陵了？！

原来这后生是你父在泉州时教过的一名学生，也是杨振甫宗族的弟，且与杨遂甚好。杨遂疯病显的那次，提议上你家为你过十八岁生辰，又着意醉你父，给杨遂留时机的，就是此人。

他见你父在此，便就拿找你，果然让他找见，他又大声招呼你：柳桥！

彼时你刚调好墨石从书社后房端来，听他骤然大喊你姓名，吓了一，回一看，见到昔日同窗，又想起杨遂，面就不大好看了。他说他是跟着泉州商号过来学生意的，因去年秋闱他未中榜，家中生意又乏人打理，索就绝了功名念，安心个行商，这趟过来已盘桓数日，路过这书社时，想到同窗托他帮忙买书的事，也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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