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如何就想起她来了？

你答不话，于是垂不应。

她游过来，又是贴你坐。你闻到她上一香，又见她妆回从前那副艳帜张的模样，便不好盯着她久看。她倒混不吝，两指定你颏，一张脸凑得极近，那竖瞳视着你，看得你心发，半晌，她缓缓：怎么，有事求我？

你不知该如何开，一双手无措地捻着方才捡来的一片落叶，她见状一笑，替你把话说了：想我救你那？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让我吃哦！我要将你从吃到脚！复又从脚吃到！

你自镇定，只是那微颤的双睫了你的怕，她嘻嘻笑着搂定你肩膊，咬耳说：你莫怕嘛，又不会真吃了你！只是与你在这梦中生儿育女，安稳过完一世，有何可怕？

她摸你，从脸摸到手，直摸左手掌心，摸到那两枚同心结，速速来前：这两枚同心结我先替你收着，日后要你梦也容易些。哎，你说，我们像不像是在梦中偷期？

你听她那“偷期”，脸都白了，不敢细想这背后又伏藏着何祸端。

同心结是一条用你心意结成的界，在这条界线之，伯劳是嗅不你们的，也吃不掉这个梦。换言之，在这同心结，她可对你为所为。

很快你便后悔了，她在短短数息之将“两相悦”走完，又走聘放定，片刻之间就到了房烛。那红烛烧，喜床喜被一片都是红，红得你目眩。她此时过来，宽衣帐，搂定你。你早已见识过风月，不会不知她意何为。你死死闭牢双，不敢动，也不敢看她。她翻骑住你，一双手从你衣领探，四狎游，游至腹时，你终于忍无可忍拒止了她。不想她力气这样大，单手就钉死了你，你在她动弹不得，慌得要反悔，拼力挣动时，她俯将你一边耳珠中，附在你耳边媚笑：你被他戏过了么？

你——被——他——戏——过——了——么？

那字音一个个被放大，反复填你耳，你面上的血一褪尽，整个人从往外冒凉气，那颗心尤其凉，凉到了不回来的地步。你问她：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她嫣然一笑，手底渐渐加力：我你呀，你若想男汉，我也一样能变，我们蛇族若为男，可予你双倍的快活，你一试便知，往后还要上瘾呢！

你睁睁看她从冶艳女娘化为俊俏郎君，想到了“饮鸩止渴”，又想到了“自作孽不可活”。此时后悔已晚了，你走不脱的。便是梦中也走不脱。梦中比梦外更可怖，梦中时辰逝是由她定的，她想快便快，想慢便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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