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你摇，又问你可要沐浴？

你还是摇，半晌，你哑着嗓问她：既然你家家主已遂了心愿，可否放我归家？

她苦笑：贵人怎的还想着回家？这便是你家，我主与贵人是明媒正娶，不是奔成婚，既是了家门，就该将心思收好，多顺着我主，让他好好怜你。我主家室豪阔，多的是想要缠他的，你就不怕那班狐媚将他分去？此时正该趁他一颗心都在你上，将他抓牢！

竟是教你争……

你回她：那些与我不相。我只求他快快把我腻烦了，早些放我走。

她听你这话，一阵气闷，不知该如何劝起，只觉你这人真是怪，不论人间还是域，碰到这样境况，想得条好路走，不都是这副手段么？在这幽冥地底，你不傍牢了主，谁给你靠山？！似你这等，魂魄都要依附主才得以存的，除非得了主抬举，不然哪个大看得起你？你走又走不脱，将来若是沦落，连那最低等的地都敢欺你哩！真个不知好歹！

她一边腹诽，一边忍不住溜到你颈间几枚咬上——我主嘴不轻，那咬红带紫，好几日都不去的，便是动，也得过了。

罢。

之前是得不到，既贪且馋，现得手，尚且还在新鲜，谁知过段时日还是不是这样呢。这是你与主的因果，她一个底人，不到那么宽。

她叹一气，轻声对你说：方才贵人未醒时，我主差人送来七宝，……是昨夜的赏，凡是我主幸过的，都要给赏，尤其是伺候得好的，赏的更多……

这么说，昨夜你还把他伺候得好？看那七宝都快把屋堆满了。

什么叫伺候得好？

你气得间涌上一腥甜，起你以为是自己的血，后来回想，似乎是昨夜你们纠缠时，你咬破他尖，他咬破你，两边的血混到了一。

这也叫伺候得好？

你上都是他咬，他后背都是你抓痕。

这也叫伺候得好？

好啊。当然好。妖就这样带血的走风月，不然不足以表他心。

你说你不要。要了也无用。

她说我替贵人收好，日后说不定用得上呢。意思是你别以为总能像现这般荣不衰，到了驰时，你便会知金银珠玉当真是好东西。至少它们能为你“买”来一时安宁。

你说不必收了，不是要赏的么，那便赏我回家一趟吧。我想回去看一。只一。

她说，这个我们底人可不得主，我主么……此时正在新鲜，更不会放你去。

你垂闭目，再不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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