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

你喊他。往时他若是在，定会应你一声，再从不知何踱来，站到你面前，有时还会抬手探一探你额，看看是否还有症。

连喊几声都不见他应答，不知怎的，你心有些发慌，便又慢慢挪到门边，推开房门，想看他在不在屋外场院。屋外光烂漫，撒满你一。你大约有半个月未曾过这扇门，此时到那光无比刺目，简直到了晒痛的地步。那时你还不明白为何自己耐不住这光，明明那样明媚。往日里你最便是这样天气，门采药也好，上山摘野栗也好，都能闻见叫日光晒暄了的叶的气息。

实在是太痛了，你终于忍不住缩回屋。才刚走这不多的几步，你便累得发，坐到桌边缓了数息才缓过来。坐过半歇，你又犯困，趴在桌上就睡着了。还了个梦。

这回这梦颇为不详。你先是梦见那晚那扇朱漆大门和那连绵不绝的殿宇楼阁，后来又梦见那个枯瘦老，他站在那空阔森的大殿中央，一步步朝你而来。但生也在梦中，他挡在你面前，却被那枯瘦老一剑刺死，血了满地。

你生生哭醒，睁却见但生就在面前，他双手将你搂定，轻轻拍哄：只是个梦。不怕。

半年多来被梦魇扰得不堪，加上上断不了的病，你从到外透着一倦意，你问他：

我这病，是不是再不能好了？

他答说只是梦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不必多想。

你说要是能倒回去就好了，宁愿自己六岁那年就随爹娘一同死去，后来也不用吃这么些苦。本以为来到栗园村总算是有段好日可过了，谁想又有这些事。

你问他：世事能倒么？

他不答。

该如何跟你说，一旦起就再回不了？

你等不到他答，又睡过去了。

灵蛟一族当时便说过，梦不是不可破，只是破梦之后接踵而来的魂梦颠倒，却不知凡人能承受几分。万一过不去，梦主便会错，再也分不清梦境与现世。你如今这模样，正是错的前兆。

不能再等了。

你的死生去留，但生必须决断。他终于定决心，要在今夜与你成事。

幽冥地底为着主这桩婚事，已忙碌了许久，今夜戌时初刻便是选定的吉时，人间与域重合的吉时，百年之不百日，正是恰好。

既然戌时是吉时，那酉牌时分幽冥地底便要来人将你接走。

那时异乎寻常地静，栗园村仿佛整个睡着了似的，连狗都不叫。一队人寂静无声地在村穿行，也是宝香车，彩绣辉煌。这么些人了你住的屋，你都不知，只是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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