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站来，一把叉起它，将它拍回三寸豆丁，扔得远远的。

它倒是个不怕事的，才刚挨了收拾，这就又地弹回来，接着找讨厌。

我说你这行货可坏得很啊！亚父那老东西放任从裂隙爬吓你那心肝儿，你不知么？怎的不快刀斩一把，将祸患剪除了，反倒要留着那没用的裂隙，底那堆东西不知是哪个年代的陈货，见都不曾见过的，一个不留意就爬上来惹是非，你都不的么？！

但生扫它一，懒怠与它说那裂隙的成因，更懒怠说六界当中，各有因果。

那裂隙正是天地久不谐的结果，天往东倾，地往西坍，幽冥地底与人间界的中间，渐渐就裂一罅隙。六界想尽办法也难将之弥合。天偏偏在此时生他劫数，这当中会否存有收买或是作价换的心思，谁又说得准呢。

哎！你要走哪去呀？等我嘛！去找灵蛟与你那心肝儿破梦？昨日人家都说了，这梦不好破，须得耐心寻机缘，听上去就不是一时半晌能落定的事儿，怎的你那贼心还未死的么？

但生让它说得心烦，又要朝它手，这回它倒快，退到远躲他。

它之所以是他心，多半是因为嘴杂，嘴杂不算，还常常戳他心窝。即便被他了无数禁制，它还是不住自己的嘴，还是要碎嘴。它说：喂！你何时与你那心肝儿走风月？

但生不答。它便接着问：主走风月……是不是都血雨腥风的？你那心肝儿一介凡人，受不受得住你？

边说还边往他三路瞟……

但生嫌恶地一蹙眉，当作听不见它碎嘴。

它偏不识相，说开又说，并且还说到他的心病上：你那心肝儿业已吃域风，人间是留不久了，你还不早作打算么？你当知，除了与他走风月这条路，没有旁的路可走，除非你要睁睁看他死。……即是这么的，你是神鬼不觉地将他接来，暗里吃完便罢呢，还是你族的家传，走一走婚娶的门路？

它说了这么些废话，也就这句能但生的耳。

也对。到底是与你过明路，还是走暗风月，是该好好想过了。

心见但生思，便又要说怪话招他：哎，族是如何定的？要将你一半家底分予你那心肝儿么？你们要凡间习俗，天黑时候接亲么？

但生实是不耐它烦，将它扔回了幽冥地底。它怪话正说到得趣之，没提防他有这一扔，临去之前半空中开骂：假学！馋涎都到地上了，看你能忍到几时！你爷这就回去跟亚父说，叫他赶加派人手清家产，他主要聘了！……

赶走了烦人的，却还不得清净。破梦之事，虽不是毫无展，但也没什么准的消息，但生只能先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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