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拖拽地把他拉到了东阁——父皇就是在这里将他抚养大。

父皇几乎是把他扔到床榻上。

锦缎华帐的影一层一层地落在怀雍上。

父皇在床边坐，痛心疾首地哭泣，对他说：“这可不行啊，雍儿，朕不是说了吗，朕要你个儿郎。朕要的是一个儿，不是一个女儿。你要朕的好孩啊。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呢？”

“朕不想伤你，听话好吗？”

怀雍知自己应该顺从父皇。

他比谁都知。

事到如今，他还在反抗什么呢？

他不是已经听父皇的话，对赫连夜了那样残忍的事了吗？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亲手废了人的手脚，亲手将自己重新变成了孤一人。

他的心充斥着悔恨。

为什么他当初那么想要去建功立业？

为什么他无法摆脱事的诱惑？

为什么他任由自己沉沦去？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样贪心？

要是他没有这样贪心，要是他不贪图得到每样东西，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仓皇潦草地结束了？

怀庸其实比谁都要清楚。

在这场荒唐闹剧中，最该受惩罚的是他自己。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想必父皇以后不会随意放他去，也不会任由他与旁人往。

他会重新被关笼中，一只取悦于帝王的雀鸟。

若他从没有离开过中的一方天地的话，若他从没有读过那么多书，若他还是个稚幼无知的小童，那该有多好。

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变得这般不识抬举，竟然痛苦于父皇的偏。

像被挪到不见光角落的植般，怀雍慢慢地无力地垂，声音轻如蚊呐：“……父皇，请让儿臣家吧，儿臣以后一定洁自好，再也不让父皇蒙羞的事了。”

父皇看着他的神渐渐变冷，气到极反而笑了起来：“好，好，你如今是大了，朕问了你这么多遍，竟然还是敢不听朕的话。”

“——朕会让你听话的。”

惩罚（重写）

嘀嗒，嘀嗒，嘀嗒……

不知从哪发的滴声，让怀雍的意思从黑暗的沦沉中苏醒过来。

但当他睁开睛，周仍然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屋的门窗都被封死了。

往里，一层又一层的锦绸华帐将漏来的几缕光又牢牢地挡住。

怀雍亦不知晓此时此刻，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又过去了几天。

他发胀作痛的脑袋本无法清晰地分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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