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连夜发那天。

怀雍没去送行。

还把小白给送回给赫连府上。

父皇就曾经教导过他，说他心太，遇事容易举棋不定。

有些麻烦，若不能当机立断，便会被纠缠其中。

怀雍不打算接受赫连夜，但也没把这件事说来。

只是从此以后，他跟赫连夜估计是连朋友也不成了。

他知自己应当狠心来。

可想到假如这是赫连夜的最后一面，他没见到，到时再见就是赫连夜的尸。

或更糟糕。

连尸也没有，只剩一个牌位。

他真的能睡得安心吗？

他现就睡不安心了。

前线军急。

怀雍每日都要打听，唯恐得到赫连夜战死的消息。

不过小半个月，怀雍便憔悴了不少。

连尚书台的同僚们都看来了，让他保重。

某日午休。

卢敬锡与他说话，怀雍走神，大半没听去，直到被卢敬锡叫醒过来：“……怀雍，你在想什么？”

怀雍心事很多，心事正好翻到哪件就说哪件，他说：“在想……那位羽客公。”

羽客公便是父皇近来很是不释手的男。

你看，到都有个称谓。

卢敬锡眉一皱，委婉地说：“怀雍，我自民间听了一些传闻……”

怀雍心不在焉地问：“什么传闻？”

卢敬锡难以启齿地说：“我听说，听说那位跟你得眉有几分相似，年纪又有几分相仿。皇上这样，却是使你难堪了。”

怀雍肩一颤，忽然觉得自己在卢敬锡的面前抬不起来。

卢敬锡为他着急地说：“怀雍，你不能坐以待毙，你得想想办法，清白自己的名声才是。”

这句话被他的脑袋里。

一直到他过两日请安时，又时不时地反复想起卢敬锡的忠语谏言。

车轧过皇的青石板大的辘辘声怀雍是早已熟悉的。

他坐在车里，今日却不知为何，总是觉得闷得慌。

皇还是父皇的皇。

为何他会觉得变得陌生了？

本来他可以随意的帝也得在门外请示了才能，倒不是父皇的人拦他，而是他自己怕又一次撞见不该看的场景。

在外面坐着等了半盏茶的时间。

怀雍才被请去。

没见到那个男。

怀雍还想了一会不会不小心遇见。

他既怕遇见，若是遇见了，难免难堪。

可是一直这样刻意避开，从未在见过，又觉得一腔愤懑无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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