氟利昂歪着脖问：“真的哭了啊？”

半夜，两个纤细的人影上岸，宽大的衣服非常不合。

有金属抵在两人后背，割破陈旧的衣料。

刀疤脸笑：“真少见，红山码居然了两个穷困落魄的人……”

“一千块，陪哥快活快活。”

顾清釉目光灼灼，有钱拿？

他和顾清瓷换神后轻笑：“好呀。”

双生人鱼（4）

闷濡的空气在暗夜张开翅膀，将海岸拥怀中。

低瓦数的路灯稀稀拉拉，只能勉照亮地面，昏黄的灯光把人影扯到变形。

刚刚上岸，暂时还不适应，顾清瓷摇摇晃晃。

地上也不知有什么发黏的东西，每走一步鞋都快被粘住。他趔趄着，后面传来猥琐的调笑。

“酒量这么差啊？等会儿让哥哥好好疼你……”

刀疤脸想扶，顾清瓷恶狠狠甩开那只砂纸似的糙手，没站稳，摔在另一个臂弯里。

杀气在顾清瓷脑海闪过，站定了他才看清楚是哥哥。

睛转而被委屈填满，顾清瓷往顾清釉那边靠了靠。

他比顾清釉肩膀略宽，整个人比兄大一圈，弯弯腰挂顾清釉胳膊上，走路的姿势颇为怪异。

但顾清瓷不介意。

顾清釉低声问：“是不是脚还在痛？我问过黑岩，走习惯以后痛会消失。我背你？”

顾清瓷扫了混混，“脚不痛，痛。”

混混们鬣狗似的围在四周，肮脏的神放肆展肮脏的心。“哟，还辣！儿，你今儿有福了！哈哈，哈哈哈哈！”

顾清釉腾一只手，将垂落的几缕银发拢到耳后，扬声问了句：“还多远？”

刀疤脸兴奋：“快了，前面就是。”

红山码是上世纪建的，随着城市发展，陆续又建造了十三个万吨级别的工业码，红山便衰落了。它像鲸那样悄然死去，只剩被海风和岁月侵蚀后的躯壳。

一鲸落万生，偷盗、赌博以及其他各见不得光的买卖，宛如微生般在码滋生。

在正常社会之外的失序区域，有自己的法则。毫无疑问，刀疤脸和他手的混混们便是制定并实施法则的人。

前方，集装箱胡堆砌毫无章法；地上，空酒瓶、烂烟到是；半空拉着的绳，烂短如旗帜般随风飘。

刀疤脸胡将烂短扯到旁边，集装箱的路。

“来来来，这边这边~”

刀疤脸在最后准备关门时，小混混殷勤递上几粒蓝小药。

“去！我用得着么？”

“大哥威猛无比，但这是兄弟们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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