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穿着大红的鹤补官袍，站在红墙金瓦之，他仰望向傍晚的落日余晖，转对王吉：“我们去城楼上看看吧。”

王吉没有拒绝，他上前搀扶住秋泓的小臂，托着这已瘦到只剩一把骨的人，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中安门城楼。

满城的夕余晖在此时映照在金光粼粼的片瓦琉璃和屋脊神兽上，晒得秋泓冰凉的也多了一丝意。

他缓步走过城楼，站在的石阶尽，伸手碰了碰落日洒的光。这光抚过他的指尖，过他的眉梢，盛着他角的细纹和斑白的鬓发。

秋泓老了，他早已不再是二十七年前，从中安门穿过的那个簪着、披着红，走宝殿对答，在恩荣宴上豪饮的年轻士了。青葱的过去埋了厚厚的冰雪中，葬在了诡谲的朝堂上。

秋泓抬起，看到了细小的微尘漂浮在残影里，看到了通红的晚霞笼罩着北都，薄暮降临，忽然之间，这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皇城也跟着染上了一风烛残年的气息。

很快，太落山了。

尾声 但日月在

北都太宁城，一个穿着昇制仕女服的小姑娘举着糖葫芦，一蹦一地跑天麟桥，她没留意拐角的人，差一栽在地上。

“小心。”秋泓一手撑住了这小姑娘。

“谢谢！”小姑娘声音清脆地笑了。

等她走远了，秋泓忍不住回去看，陆渐在一旁说：“当年，念心也是这个样吧。”

秋泓垂双，似乎是在回想，可回想了半天，他却叹了气：“念心是被我母亲带大的，她儿时的样，我有些记不清了。”

“但你的模样，她会一直记着。”陆渐轻声。

秋泓一顿，看着陆渐抬起了嘴角。

三个月前，在那场奇异的地动结束后，两人再次踏上了河吴家园的土地。

废砖烂瓦仍堆砌在山岗之间，重的雾气也时不时造访这条藏在山中的沟渠。他们沿着石拱桥一路向，找到了埋葬着祝璟的那座孤坟。

石像生静静地竖立在一侧，淤泥已漫过它们的底座，不知再过多久，这里就将彻底成为泥泞的沼泽。

“你说他……是活着，还是死了？”陆渐问。

秋泓蹲，企图从草腥气里嗅血锈味，但可惜的是，昨夜刚过雨，秋相大人也没狗鼻，他闻了半天，只能闻见漉漉的冷空气。

南方实在，以至于他后背上被布日格划开的伤至今还有些发。

“谁知他是死是活呢？”秋泓漫不经心地回答，“不怎么说，祝璟都是一个死人，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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