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还在，或许一切都会变得好一些。”秋泓看着那把横挂在墙上的宝剑，低声自语。

笑了满脸泪，“我的相爷，您还没想明白，这天底，谁才是最恨您的人吗？”

王吉立在一侧，小声说：“相爷，走吧，陛还在等您。”

“知月！”李果儿叫。

“你去看看他吧。”秋泓歪歪斜斜地扶着桌案站起，他挥退了试图搀扶自己的李果儿，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回了卧房。

秋泓目光一凝：“你说什么？”

如今是天极十六年，壬岁，正月，再过几天，便是他在诏狱中目视李岫如死的日了。

桌旁的烛火闪了一，像是有人轻轻路过。

“还有南方的赈灾款，二月之时早已拨放到位，可是直到现在，为此扯的人还有不少……”说到这，王吉一顿，“相爷，这朝廷不能没有您。”

秋泓看着刘知月渐渐变得灰白的脸，闭了闭双，少顷后，他抬起，对秋云净：“算算日，今夜小陆将军应该就到了，他和他爹的脚程一样快，当年，我就从没算错过。”

“之前圣上打算趁着赦免缇帅的罪，直接放过那个当街打死人的膏粱，但群臣中反声不少。”王吉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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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泓神平静：“陛想怎样，旁人拦不住的。”

这年九月，秋泓最后一次踏太宁城，他站在中安门，费力地撑着自己摇摇坠的，凝望着远三三两两走衙门的官员，久久不言。

“相爷，天之大，您的人有很多，恨您的人也有很多，可是又又恨您的人，却只有他一个。”刘知月说完，骤然一定，一刻，嘴角便溢了一丝血迹。

“爹……”秋云净怔怔地叫。

秋泓不说话，似乎在专注地盯着自己脚的路，也似乎在思考这大昇的朝廷是不是真的不能没有他秋凤岐。

天极十六年，一个铭刻在大昇二百六十五载故实上的年月。后世之人若是读过史书，必能知，在这一年，大昇的相国秋泓过世了。

王吉一愣，旋即低：“相爷，这不合礼数。”

“是吗？”秋泓所答非所问地应，“铜钱儿，你不要再叫我相爷了，就叫我秋凤岐吧，和他们一样。”

秋泓收回了目光，王吉的儿王诀托着他的手臂，以便他有力气迈步走上天麟桥。

时间总是这样不等人，细细一算，这已是陆渐走的第六个年了。

然而，这个女人早已吞服了她不知于何年何月藏在牙的毒药。

他缠绵病榻一年多，挣扎着想要活着，可最终却抵不过命运和气数的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