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文禄也并非等闲之辈，一场混战过后，他竟全而退，并失去了踪迹。

秋泓半阖着睛，“嗯”了一声：“轻羽卫查抄汪家，只找了收受贿赂的金锭和地契，如今还没清算到底值多少银钱。”

秋泓摇了摇：“自从那文禄娶了也儿哲哲的侄女，当了可图哈兰的女婿之后，北牧对我们的防范之心越来越重，若不是陆鸣安还在，他们恐怕就得联合建中跖一起，夺我大昇的北关了。”

秋泓轻轻一动，终于抬起了。

“我想，再见一面……秋凤岐。”他断断续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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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吵了。”徐锦南照例来当和事佬，他看了一秋泓，清了清嗓，“现在最要的，是北边跖叛的事。”

上月跖，那文禄手的八大将反，企图在扎木儿营盘格杀这位凶残的首领。

谢谦呵呵一笑：“如今你已是汉宜抚台，怎么讲话还是如此没有章法？照《昇法》，就算是要判汪中，也不可能判个斩立决，斩立决的准是要秋相和陛盖章批红的。而据我所知，汪中的罪，连刑初都不会过。”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师兄，北牧那边可有他的消息？”徐锦南慎重地开问。

但命运总是这样人，秋泓刚说完这话不到三天，沈惇就一命呜呼了。

梅宜吃了个瘪，转看向秋泓。

“汪中收受贿赂，与代商勾搭成，还背地里参与走私，他的勾当被我师相发现后，不知悔改，竟反咬一，撺掇兵科给事中弹劾我等，谢青浦，今日在此，你居然还敢给他说好听话，依我看，就得斩立决。”梅宜厉声。

他咽气那天，秋泓正在缨，看回京述职的梅宜和谢谦吵得不可开。

可惜，信刚递到秋泓的府上，沈惇就咽了气。

“有何不合适？”谢谦打断了他的话，“汪尚书可是秋相的同年，当初也是南廷重臣之一。况且，就算是最后清算的钱目不足以问斩汪中，也能治他个十年、八年，梅抚台不必担心自己的位置会被他抢回去。还是说，梅抚台知我现在就职，所以……”

弥留之际，这个与秋泓斗了半辈的人越过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沈翀，拽过了沈才的手。

了：“等月休沐，我城去瞧瞧他。这些年只见书信，不见真人，总觉得过意不去。”

沈才泣不成声，跪在沈惇的榻前连声应和：“老爷您放心，小的一定去把秋相请来。”

梅宜忍不住接：“尚书汪季清乃是汪中的远方堂亲，让他来清算，未免有些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