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时间如浪淘奔向海洋一般，再也不复返，正如秋泓不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小翰林，祝微也不可能在福香观中追赶狗。

这是什么？

祝微在心中回答，这是宿命，就像陆渐的死，也是他的宿命一样，而秋泓，本不该上他。

“所以，陛这算是默认了吗？”秋泓没有等来祝微说的回复，他释然一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祝微，“陛恨了这么多人，竟都是为了私，臣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大昇的幸事，还是悲事。”

“先生……”

“陛难从没想过燕宁的军防吗？从没想过在北边虎视眈眈的北牧和跖吗？陆帅在陆家军中积威重，他死了，陆家军谁来统辖？陛难要亲自上前线打仗吗？当年武庙纯皇帝在广宁一战退北牧人，陛难也继承了武庙的雄才大略，能够与蛮族决一死战吗？陛从没想过。因为在陛的心里，只装着臣这个可有可无的人。”秋泓双泛红，声音也变得艰涩起来，他不可思议，“臣这么多年，到底都教了陛什么？十年前，陛年幼时，尚还懂得恤民，现在呢？现在的陛只会在中，喝着番贡的酒，着阿芙萝的香气，与臣一人作对。臣可真是，这世上最失败的老师。”

迷茫中的祝微张了张嘴，他有些听不懂秋泓的话。

年轻的君主并不清楚，秋泓此生只为社稷死，而祝微却想要他自己的殉者。实际上，秋泓曾送给他的那一腔真，也曾毫无保留地送给过他的父亲、他的祖父。而如果秋泓的命再些，还会同样毫无保留地送给他的孩。

毕竟，祝微不是，秋泓也不是鱼，秋泓是展翅飞翔的鸟，是四迁徙的鹤，他能栖息在这世上的每一枝桠、每一片滩涂，他永远向往着蓝天、碧海与山川，而祝微于他来说，只好像一件失败的手工制品。

如果可以，如果祝微能立刻为大昇生一个继承人，那秋泓一定会放弃他，转而投向一位新的祝家孙，然后将自己的政治抱负再悉数挪走。秋泓不祝微，他也不在乎哪个姓祝的皇帝，他只在乎自己是不是相国，只在乎手上的权能不能帮他完成理想。

“罢了，”明知祝微想不通这一切，秋泓也不迫，他只是站起，面对着祝微，默默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既然陛想要，那就来吧，臣……皇命难违。”

祝微结一，中的光缓缓地聚了起来。

“微儿。”秋泓轻声叫。

“先生。”祝微终于笑了，阿芙萝为他起的那团火，也终于能熄灭了。

腊月二十八大朝会，京献贺的番使臣堆满了四夷馆，坐在万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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