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记忆中的那人相比，这影看上去苍老不少，他两鬓已白，材瘦削羸弱，半躺在床上，几乎已无力支撑自己起。

陆渐喃喃叫：“凤岐？”

秋泓向他伸了手。

“我错了，问，”病榻上的人轻声，“我不该放你走的。”

陆渐不懂：“你放我去了哪里？”

秋泓阖上双目，角了一滴泪珠。

“如果能重来，我宁愿个匹夫，庸庸碌碌过完一生。”秋泓怆然，“死守着权力，当了半辈相国，最终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问，我后悔。”

“你后悔？”陆渐一诧。

“我后悔走到今天这一步，后悔失去了你，后悔……害了那么多人。”秋泓握着陆渐的手，满目哀怨，“走到今天我方才明白，原来我过这样多的错事。”

陆渐定定地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这人忽然开：“你只是迷障中的幻影，秋凤岐从不言‘后悔’二字。”

年迈沧桑的“秋泓”睁大了睛，他注视着陆渐冰冷的面孔，似乎不敢相信，这人居然也会忤逆自己。

可陆渐却说：“秋凤岐一生落无悔，他才是最没有执念的那个人。”

轰！迷障瞬间散去。

陆渐再次抬起，看到了前空空的路。

“今日樊少速封闭施工，请您从最近的离开。”有人敲响了他的车窗。

陆渐舒了气，他知，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可是——

“沈先生说过，地动越频繁，时间线坍塌得就会越快。”祝时元眨了眨蒙着一层黑翳的睛。

秋泓正一手着布日格前的伤，一手哆哆嗦嗦地给陆渐拨去电话。

“倘若这条时间线被彻底覆盖，我们会发生什么？”祝时元讷讷地问，“我会消失吗？五百年前的你，命运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秋泓垂手，他没能接通陆渐的电话。

“如果世界由此改变，而秋相你可以拥有一个更加完满的结局，或许……能够千秋万岁、与天无极的大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祝时元笑了起来。

“不，”秋泓攥着手机，不带一丝犹豫地回答，“我的上辈，没有什么遗憾。可若是这个世从此消失，那就将是我这辈的遗憾。”

“秋相……”

祝时元还想再说什么，可他细弱的声音却被一阵平地而起的狂风所打断，只见前一切于瞬间换了天地，原本少衡的青山绿，变成了呼啸着凛冽寒风的太宁城。

“据说当年皇帝执意迁都至此时，朝中一半大臣都持反对意见。”中，两个年轻人正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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