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沈惇并不相信，他眯起了睛，将面前这人上上扫视了一个遍：“你脸不对。”

秋泓正在往掌心倒清心丹：“沈公啊，我上的这梁冠是陛今早亲自派人送来的，我不去，岂不是驳了陛的面吗？”

“就这么简单？”沈惇锁着眉。

“谁也不许跟上来。”祝微也不回地说。

“婢怎么没听见？”钱儿努力竖起了耳朵。

但还不等他听到琴音，祝微就一把丢茶盏，转向环翠观后面走去。

“就这么简单。”秋泓一。

“有人在抚琴。”等咽了这茶，祝微忽然眉梢一动。

祝微还是第一次踏环翠观，他兴致地看了一圈，又喝了三杯老奉上的清茶，方才觉得上燥褪去。

大片竹林，观中被清泉围绕，幽静谧，冬夏凉。

秋泓放扇，无奈：“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太后责怪我，没有教导好陛罢了。”

沈惇沉着一张脸，横眉打量秋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赶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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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惇是什么脾气，各官员在朝多年，谁不清楚？此时忽然见他发火，都唯恐避之不及，最后，只余秋泓一人还坐在原。

“你和他们置什么气？”秋泓慢吞吞地说。

说完，他指使起沈惇来：“去把窗打开些，这偏殿里闷得我直犯恶心。”

“还有，方才沈公着实不该为我生气，那些言蜚语，我不承认，谁敢说是真的？可沈公生了气，背地里保不齐就有人会说三四，认为是我，贼心虚。”秋泓咽清心丹，幽幽说。

“皇爷……”

——昨夜太后赶在门落锁前召见次相一事已传了廷。

其余大臣则三三两两聚在一团，有胆大者时不时用余光看一阖着双目的秋泓，再压低了声音议上两句。

沈惇不语。

方才正谈得火的三位翰林院庶常吓了一，慌忙低，忙不迭地走了。

观外偏殿中，沈惇正在其中烦躁地左右踱步，秋泓坐在一张小几后，支着兀自摇扇。

秋泓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声：“淮实，我昨夜一宿没睡，今早又跟着陛城谒陵，爬了一上午的山，连都没喝上一，这会儿疼胃疼心疼，脸能好吗？”

沈惇听话照办，先是为他倒了杯茶，而后又将两侧窗开开：“礼的那位王主事留在面歇息了，你不如也给陛告个假，留在这里好了。”

“都在胡言语些什么？”沈惇终于忍无可忍，一时怒不可遏，“你们几个，都给我去！”

天极三年（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