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老爷一直嘱咐小的，让小的每晚都守着，以免错过了将军您。”李果儿笑呵呵地说。

陆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低跟着他钻了角门。

秋府后院池塘中的荷叶正被哗啦啦的大雨打得左歪右斜，廊挂着的灯笼也在风中忽亮忽灭，陆渐却没由来地舒了一气，他对李果儿：“还得烦请李事找间屋，先让我换衣裳。”

李果儿没停步，径直把陆渐领到了秋泓的书房前：“老爷今个儿一直念叨您，熬到这会儿还没睡，陆帅就别瞎讲究了，先屋吧。”

说完，李果儿推开了书房的门。

秋泓正倚在半开窗的小榻上闭目养神，屋外电闪雷鸣，映得他那张没什么血的面孔也时明时暗。

陆渐走到近前，这才看见秋泓手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药，他耸了耸鼻尖，隔着清苦的药味，嗅见了秋泓上那熟悉的檀木香。

“凤岐？”陆渐低声叫。

秋泓不知是不是睡着了，听到这句呼唤，竟只是皱了眉，随后喃喃说：“去把窗关了。”

陆渐回看李果儿，谁知这小厮有得很，陆大帅刚一屋，他就知趣地退了去，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雨势骤减，廊淅淅沥沥。

府中家仆手执灯烛，三三两两着，离开了后宅书房，小院也跟着安静了来。

见再无外人，陆渐胆大了起来，他提了气，一手撑住床栏，半越过秋泓，就要去拿那支着窗的叉竿。

不料就是这时，方才那看似已经睡着的人忽然睁开了睛，随后抬手一拉，直接将他拽了怀里。

“哎！凤岐！”陆渐大惊，赶手忙脚地撑住自己，生怕这一还没来得及卸的钢铁骨砸坏了秋泓。

秋泓“噗嗤”一笑了声：“大帅脸红了。”

陆渐哪里觉得到自己到底有没有脸红？他只知残留在额间的雨正“啪嗒啪嗒”地往掉。见枕巾打，被秋泓吓了一的人立即一跃而起。

“我把你的床榻脏了。”陆渐闷闷地说。

“是吗？”秋泓扬起了眉梢，“这么快？”

陆渐登时一噎，瞪着秋泓不说话了。

秋泓大笑起来。

叉竿被放，快要熄灭的烛灯再次被起，有家仆屋送来了净的衣裳和洗漱用的铜盆、，陆渐红着脸在秋泓面前脱掉甲胄，又从上到清洗了一番，这才挽起发，来到榻前正式一拜。

“秋府门总兵陆某叩见相爷。”陆渐恭恭敬敬地说。

秋泓笑着拿书敲他脑袋：“虚脑得作甚？你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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