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惇再无抵抗之力，他昏昏脑地回答：“我当然会原谅你，凤岐，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自两人相识至今，已有十多年之久，沈惇早已从一个三十、姿伟貌英的壮年人，变成了满白发的老臣。

秋泓双手扒着沈惇的肩膀，脸埋在沈惇颈边，闷声回答：“有沈公在此，何愁……无人我？”

“沈公？”不知过了多久，秋泓轻声叫。

“念在你我当年，同游揽镜山，在山铜镜湖中泛舟游乐的谊。”秋泓轻声说。

沈惇正扶额气恼，忽然听到人醒了，急忙上去查看：“怎么样？好些了吗？”

沈惇却说：“他们走了，谁来你？”

“哎，凤岐！”沈惇急忙双手接住。

沈惇神微闪，沉默地看着他。

说着话，他的就要往。

沈惇心中一空，莫名有些懊恼，自己今日上午为何要在这人面前讲那些难听话，他叹气：“你就算是觉得憋闷，又何苦伤自己的？”

“沈公若是恨我，我任打任骂，可沈公若是不原谅我，我不如就此死了罢。”秋泓握住了沈惇的手，“廷议之事，我从未与王吉串通，陛的责骂，也并非是我指使，不论沈公相不相信，我都求沈公原谅我，就算是念在……”

“你们都去。”秋泓胡摆了摆手，令旁边伺候的李果儿等人不要碍事。

李果儿诺诺连声，寻了个去煮醒酒汤的由，逃了书房。

书房之中烛火荧荧，映照着秋泓那张清瘦苍白的面孔。

沈惇无奈，只得双臂发力，把人抱起，送书房中。

秋泓看着他，笑了一：“沈公在这里，我便好得很。”

而此时，他于灯看秋泓，也终于看到了岁月在这人脸上留的痕迹。

秋泓双手冰凉，脸颊也冰凉，一也不像个醉酒的人，可沈惇没有丝毫怀疑，他先是摸了摸秋泓的额，而后又摸了摸他的心：“醒酒汤一会儿就来，你若不舒服，我就着人去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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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泓扶着床栏，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我担心沈公不肯原谅我，又担心沈公就算是原谅我了，也会对我心存芥。”

沈惇起灯，看了一躺在床上似是睡着了的人，心重重地叹了气。

“沈相多担待，老爷今日回来后心里总是不痛快，动不动便说沈相您冤枉了他，叫他有苦说不，这才跑去皇庄喝酒的。”李果儿低眉顺目地说。

沈惇斥责李果儿：“你家老爷弱，哪里能喝这么多酒？你们这些人的，都是在当摆设吗？”

刚，就见这人一晃，竟要直接栽沈惇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