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听话照办，并不在意他的陛是否想要默记这段书，而是直接将书本收走，把纸张铺展在了桌上。

祝微百无聊赖地在桌晃起了，他原本只是想挑起个话，与秋泓嬉闹片刻，可秋泓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他看也没看祝微渴望的神，俯一指桌案上的书：“陛昨日学过这一段了，方才王公公说，昨夜陛睡前曾温书，那今日便可默记来。”

祝微一见他，心里就有些发虚，于是赶装模作样地赐座，顺便让一向都站着讲学的秋泓也坐。

秋泓不作声地扫了一桌上那张一二净的纸，转就要跪行礼拜别。

沈惇在祝微这小孩面前向来恭敬不足，他语气咄咄人，甚至隐几分质问之意。

秋泓没有推辞，他默默退至一边，少顷，沈惇走了来。

祝微赶拦住他：“先生留，不必离开。”

坐在宝华殿的书桌后，他支着，仰着脸看秋泓：“先生，外面的人都在说，太祖爷爷还活着！”

“什，什么？”祝微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

不敢妄断论，免得惹笑话。

自从主缨后，为总领大臣的沈相着实老了不少。

“沈先生。”祝微乖乖地叫。

“快传！”尽一直不喜沈惇，但此时，脑中一片空白的祝微却无比渴望见到他，这人立即站起，贴心，“外面日大，可千万别晒着沈先生了。”

只是，传言很快中，不知是谁，竟叫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祝微听到了此事。

秋泓正扶着上叆叇，低翻书，他听到这话，不咸不淡地扫了一在皇帝边服侍的两个小太监：“外面的言总是这样荒诞，皇帝陛已驾崩一百多年了，陵寝就伫立在京梁城外。当初南后，臣记得，陛还曾随先庙率群臣一起，京梁祭拜过皇帝。”

“启禀陛，沈惇求见！”这时，门外忽有小太监传令，瞬间拯救了“陷囹圄”的祝微。

“取纸笔来。”秋泓对随侍在侧的王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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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惇看了一旁沉默不言的秋泓，清了清嗓：“陛，前些日，汪韫上表奏疏，建议陛于今年恢复皇帝耕礼，此奏疏被留中不发，臣不得不来叩见陛，亲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两鬓已白，皱纹横生，腰杆倒还算笔直，不似朝中某些老臣，每日需得拄拐上衙。

祝微面微红：“先生，先生我……”

可祝微哪里知什么建议恢复耕礼的奏疏？这些东西，本就是要先送去缨，等各位缨大臣们写票拟，写完了票拟，再送去中正司批红。从至尾，都不需要祝微参与，当然，他也乐得不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