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禀年哆嗦着说：“秋堂早年因积劳和伤，旧疾难愈，如今，如今看样是寒邪，气机不顺，所以才诱发了急症，可老夫只擅妇科，秋堂这病得针灸和推拿来治才好。”

“什么？”沈惇一听祝颛快不行了，脸顿时一变，“陛正值壮年，怎么会……”

“陛，陛快不行了？”秋泓一脸茫然。

“好些了吗？”见人醒了，方才一直坐在床边没说话的李岫如开。

“你……”

沈惇气得大骂：“你是大夫，却连个病也看不明白！什么叫过会就好了？你看这样，像是过会就能好的吗？”

“什么？”秋泓飞快捋顺了这其中的门路，他颤声，“尊是‘沈党’的人，他们，他们是要借题发挥。”

“你，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他诧异。

沈惇一怔，原本那怒目金刚似的表都僵在了脸上。

秋泓醒时天已黑，他一官袍被李岫如脱了个净，靴帽也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床尾，床还燃着一炉安神香，那让人清心静气的味，令秋泓一时竟有些记不起这到底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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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指挥使……”沈惇目瞪呆。

这话还没问完，钱儿就一路小跑着冲了缨。

李岫如抱着胳膊，表如常：“今日中午，南录司都督尊的手把你昨晚在茯苓酒楼见到的那个老方士捉到诏狱了，他们的人审讯后称，这方士承认，裴烝与天崇串通，裴家从上到都跟那邪外脱不开关系，就连当年的‘莲案’和如今陛中迷药一事也与他有关。”

这是犯了胃痛急症，兴许，过会就好了。”

“让开。”不等缨的次相发话，那站在门的人就已一步跨直庐，他越过余禀年，弯腰抱起了秋泓。

“你们去，我来。”正在这两人束手无策时，一冷厉的声音从门传来。

这日卯时三刻，祝颛病重，传沈惇觐见。傍晚，皇帝即将驾崩的消息就传了闱。

李岫如神淡淡：“刚刚太边的大伴太监王吉来过，他说陛在茯苓酒楼被人了迷药，药效太猛，人怕是快不行了，缨里的那几位都在天宝殿里待着，准备听遗诏呢。”

“沈次相！”他大叫，“您快跟咱家！”

李岫如置若罔闻，抱着秋泓就走，临走前，还好心地留了一句话：“听说陛被人了猛药，医局诸位束手无策，都说就是这两天了。钱儿正要来这边给沈次相您传话，陛清晨醒来时，嘴里念叨着要见你呢。”

秋泓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躺的不是直庐里的小榻，而是缉衙指挥使班房的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