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元把车开得飞快，他一边怕得要命，一边又因边坐的是秋泓，所以“胆大包天”。

秋泓被他搀着，有些艰难地到了沟渠底，他眯起睛，仔细一眺，终于发现了问题。

陆渐不知又想起什么，就要回去找秋泓，谁知转一看，那原本老老实实站在自己旁边的人，竟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掉了。

秋泓上有伤，走得不快，祝时元胆小如鼠，走得更慢，两人磨磨蹭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从山脚来到那座石拱桥边。

在确定没有车追来后，这人才舒一气：“真是吓死我了，我一见到陆警官就肚转。”

“凤岐？”他心一慌，忙沿着来时的路追去，刚追到山，就见已经走到公路上的秋泓正要俯钻车中，至于被他“胁迫”来此的祝时元，即将战战兢兢地转动钥匙，踩油门。

秋泓“噗嗤”一笑了起来：“他有什么好怕的？”

“怎么了？”被冬冷夜风得直打嚏的祝时元诧异。

“走，我们近前看看。”秋泓说。

祝时元问：“哪里不一样？”

——那些或藏在芦苇丛中，或半埋没在淤泥里的石像生都不约而同地向沉了三寸。

祝时元一哽，忽然觉得还是陆警官看起来和蔼可亲一些。

秋泓扶着拱桥上栏杆弯腰，往那满是淤泥的沟渠里望去：“顺着这个角度看，石像生的位置似乎和上次来时，不太一样了。”

祝时元也红着脸笑了起来，他愉快地问：“秋相，咱们现在是去关县城里，找个住的地方吗？”

“好好开车。”相爷命令。

祝时元着跟上了他的脚步，然而，还不等走到近前，两人就听脚底传来阵阵“咔哒”轻响，似乎是什么机关在悄然运作。

祝时元难得一见历史课本上的人也有如此活生香的一面，因而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去看副驾驶，却被秋泓一发现，伸手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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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这座自建农房，两人顺着小路上山。

“。”从不讲任何脏话，一向彬彬有礼的陆警官终于忍不住，骂了声。

“诶？”秋泓忽然觉得此地有些不对劲。

之前秋泓去过的那吴姓人家如今已空空如也，被祝复华夺了舍的老妇人也不知去了何，只有门前散落着一些晾晒的菜和锄地用的爬犁。

这地方离吴家园方士墓直线不足一公里，开车环绕盘山公路，也要不了十五分钟。在秋泓的指引，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河的村外。

秋泓半阖着睛，有些懒惓地回答：“不，直接去吴家园方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