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六年四月底，秋泓起复，一应俸禄爵位照旧。又过一月，祝颛便火急火燎地特简秋泓缨办事，并明里暗里想请他帮忙把沈惇拉诏狱。

这年六月，徐锦南心满意足地回朝复职，并在两汉会馆中，再次见到了秋泓。

“沈淮实一日在大牢里待着，陛就得一日给我三分薄面。”秋泓放了浇壶，“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得想办法把北廷得最的那几位拉去。”

“惩治？”秋泓抬了抬嘴角，“溯渊你记好了，咱们不是要惩治他们，而是要拿他们。”

“谢谦？”秋泓尾一动，“沈淮实兄的妻家外甥？这关系绕得可够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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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看上去已比在鹊山时好了不少，如今吴重山不在朝，两汉会馆就成了“南党”的地盘，秋泓主修了院楼，又把先帝当初赐给吴重山的御笔挂在了门匾上，并供来往的汉宜学生驻足。

“事都办妥了吗？”秋泓站在小院中，边摆草，边问。

徐锦南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最后走到秋泓边笑：“前些日听说师兄你准备主持修缮贡院，要陛从帑里拨些钱来，现在如何了，陛应允了没有？”

徐锦南一挑眉梢：“前些日谢谦还来信说，要让我给师兄你风，想办法把沈次相放来。”

可不知怎地，在鹊山就已“会贯通”了圣意的秋泓忽然又装傻充愣起来，并且，随着他的仕，有了主心骨的“南党”愈演愈烈，逐渐把清算的大火烧到了裴松的上。

徐锦南还没品味“拿”这手段该如何使用，就听秋泓继续：“既然‘北党’人人自危，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能够让这些人枕无忧，再也不必担惊受怕的法。只是，这法如何实施，得掌握在咱们的手里。”

如今的徐锦南并不知，秋泓中的法，就是被后世人誉为一条拴在明熹、天极两朝官员脖颈上“锁链”的“功绩簿”，这是一个看似宽容，实则严苛的朝廷法。

徐锦南一笑：“现在沈家黔驴技穷，明白求谁都不如求师兄你用。那些‘北党’的大小官员一个二个生怕自己被查旧账，哪里敢为沈淮实说话呢？”

徐锦南贴近了秋泓：“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不知……师兄准备怎么惩治他们？”

所谓“功绩簿”，就是容许北廷“贰臣”们将功折罪，不论过去是给狼王牵过，还是给也儿哲哲过床，只要以后能功绩，那以前的罪责都既往不咎。

秋泓不冷不：“你也不要过分张扬，万一被那些人知，咱们手里只有沈淮实的罪证，没有他们的，那可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