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沈公倒是想得开。”

“凤岐，”沈惇苦笑一声，“你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来问我呢？”

“还是说，沈公觉得现在还没到解释的时候？”秋泓问。

沈惇神貌似如常：“这不是……”

“我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来问你？”秋泓忽地了声音，“当初难不是你用那伪造的会试朱卷引我们来樊州，又诓骗着我去布日格那里寻找江山舆图，希望我能为你解开舆图上的谜团吗？若不是我提前把‘染’留给问，令他以此接近天崇，那个把我陪葬之诓骗走的人莫不就是你了。还有，沈淮实，你应该早就知那座方士墓的异端了，可若没有天峦横一脚，引着我去了关县，你大概是要一直瞒我瞒到今天！”

沈惇不知。

沈惇一凝。

“关县方士墓墓志铭上的衔尾龙纹。”秋泓接，“我在家中发现了十来张，在各个角落里，甚至厨房的饭缸底都藏着一张。”

沈惇拿过拓片，光有些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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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他怂恿这人以为诱饵，去见布日格时？还是在李岫如用天书刻本引关县而他犹豫不决，不愿查时？

任何人能把我一脚踹走了。”

他百莫辩，只能徒劳地解释：“凤岐，我知你厌恶天崇，可时过境迁了！时至今日，大昇已经覆灭，我们只有确保契机的发生，确保历史不变，才能让如今这个世平平安安去。我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如今这个天。只有注定该死之人都死掉，我们所在的现在，才不会被毁去！”

秋泓端着茶杯，笑：“沈公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吗？”

他就见秋泓不不慢地摸了一张拓片，随后往前一推，放在了茶台上：“认得这个吗？”

“什么？”沈惇蓦然一愣，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何那日自己刚一抵达平陵大街30号的租屋，后就立刻现了警察。

“以及那只金镯。”秋泓毫不留地打断了沈惇的话，“把金镯寄给我的人，知我一定会顺着上面的地址追查，你在看到镯的时候应该已经猜到那边有什么了，于是只好装模作样地代我赶去。要不是我在绪儿的帮助，打电话报了警，称地址上的那家住遗失了贵重品，恐怕现在还没人清楚，吴瑕到底在哪里。”

沈惇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那拓片。

这人今日是什么来的？沈惇心中一沉。

“凤岐……”

所以，秋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就像是陆渐喊“沈相”一样，秋泓叫“沈公”，话里话外都透着一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