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衡寂静，白天时聚在古街古巷中的游客渐渐散去，城城外偶尔会有鸣犬吠的声音传来。若不是始终绷着神，吃了药的秋泓本要在此时沉沉睡去。

秋泓收回了目光，看向他：“什么事？你又要指使李天峦杀人行凶了？”

那么，今晚，陈乙匀刚刚死去的第二天，难就要现第四个死者了吗？

秋泓眉一挑。

祝复华笑了：“秋相你如此聪明的人，为何会执意认为，杀人行凶者是我和李天峦？且不论李天峦那条野狗难以控制，就算是我，也没有任何理由屠杀天崇里的那帮蠢材。”

正如此人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和第一次见到“染”时的那副模样，他兴奋、激烈，浑上满溢着一自己要透过历史窥探真相的亢奋。

这话说得轻巧，但秋泓却瞬间意识到，祝复华此人怕是早就预料到，今夜的少衡会。不然，他又怎会毅然决然地摔死冯时，霸占秋绪，以此顺理成章地来到这里呢？

果不其然，时间还没过凌晨两，外面忽然响起了你呼我喊的喧闹声。秋泓了床，拉开窗帘向看去，就见不远北边的古城墙竟窜起了几丈的火光。

“今晚可能要事。”祝复华忽然说。

楼的两人说了什么，楼上的两人不得而知。但秋泓却能清晰地看到，李树勤与沈惇的脸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们锁着眉，似乎在谈什么相当严肃的话题。

——李树勤知沈万清的壳里装的到底是谁。

秋泓自然不可能相信这等话：“在死者嘴里的莲金印不是古董，但却和当年‘莲案’中的金印一模一样，知金印什么样的人只有我、陆问、沈淮实以及李天峦，难不成，当年‘莲案’发时，你这个赤脚大夫也在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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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了，着火了！”隔民宿的老板娘大叫。

意外死亡后，李树勤和沈万清的关系变得更加近密了起来。他作为樊州博馆的馆，甚至还专门把沈万清这个半吊的历史学教授聘到了他手，研究顾问。”说到这，祝复华轻笑了一声，“当然，他们俩，到底谁是谁的老板，还真不好说。”

但祝复华的话始终盘旋在他的耳畔——今夜少衡要事。

所以，他是如何得知，沈万清就是沈惇的？

这个祝复华，他似乎永远都能预判未来，永远都能猜到即将发生什么，他总会准地现在每一个案发现场附近，并毫不留地抛躯壳，扬而去，让人捕捉不到一丝踪迹。

祝复华抱着胳膊，一抬嘴角，避开了秋泓的问题，他说：“今夜会发生什么，到时候你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