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已知？”秋泓诧然。

秋泓没有与他寒暄，而是直接问：“师伯知我今日请您来，所为何事吗？”

秋泓稍稍侧，李果儿立刻说：“是布政使大人来了。”

舒夫人和李果儿的说法，邬砚青丢了这事，只有秋家人清楚，甚至为了瞒上瞒，就连跟着二老一起北上的秋浔和秋淞都不知这趟行程到底为何。

秋泓眉皱得更了。

“凤岐，你有所不知，近来朝中风向不对。”李霭学走到近前，低声。

忙说，“因夫人走之前说要回涉县的娘家一趟，所以太爷和老夫人都觉得，夫人可能是只是生了气，躲在娘家不来，所以这才专程北上，一为找老爷您，二为劝夫人回家。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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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岐你的意思，北廷的裴相涉安学派，宣书院的掌事裴烝又是他儿，背后若真有谁，那定是裴相在指使。可如今……凤岐你应当也听说了，裴照南，给了陛一份厚礼，朝中风向一就变了。现在，有人声称，邬家说到底跟凤岐你结了亲，那邬茂勤当初到底是受谁指使还不好说，或许凤岐你大义灭亲，也只是为了……”李霭学一顿，接着说，“也只是为了杀人灭，销毁证据，给自己博名罢了。不然……不然令夫人怎会在赌气回娘家后，就立刻杳无音讯呢？”

李霭学上去要拜，秋泓却先他一步开了：“师伯啊，我本就已经半死不活了，您还要跪我，岂不是更折我寿？”

可李霭学又是从哪里听说此事的？

秋泓皱眉：“朝中风向不对，与我夫人丢了又有何？”

秋泓伤病未愈，起不来去外堂见客，只能把李霭学请到里间。

李霭学叹：“自你受伤后，刑负责给潞州织造和宣书院定罪的官员复后称，此案办得过于草率，那些人虽罪无可赦，但其背后之人却没被揪。”

秋泓一气，没有再责骂自家小厮：“明日一早，去北怀府治给李霭学送信，让他立刻来潞州见我。”

“只是路过涉县的时候却在邬家吃了闭门羹。”秋泓冷冷接。

李果儿重重地垂了。

李霭学叹了气：“凤岐，实不相瞒，你在信中所提那事……其实我早已知。”

刚一屋，这位北怀藩台就先闻到了一刺鼻的血腥味，他脚一颤，抬起，看到了半躺在榻上的人。

“凤岐？”李霭学怔然。

如今的他正是风得意的时候，哪里想得到清晨刚起床，就被秋泓一封急信召去了潞州。

李霭学形一定，苦笑：“年前一别，不承想，再见竟是这般光景。”

年前邬家事已毕，李霭学因清查了潞州织造，又在秋泓的支持将宣书院和涉安学派中与天崇纠缠不清的贼人了大狱而得了晋升，只等开后，回京梁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