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重了，”秋泓掩着嘴咳了两声，说，“他们只是不希望我回到陛边而已，并非真的想杀我，毕竟，在药里动手脚，要比直接请个刺客难多了。”

陆渐张了张嘴，觉得和都堵得发疼：“凤岐，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秋泓眨了眨睛，双目无神地盯着一摇一晃的车车帘：“很早就发现了。”

毕竟，他患的也不过是雪盲而已，医局掌事左天河竟治不好雪盲，若叫人传去了，岂不贻笑大方？

“那你又为何要……”

要这样任人摆布。

陆渐没说完，秋泓却猜到了他本要讲的半句话，于是这人笑了笑，说：“我虽在孟仙半死不活地躺着，但也知裴相把自己的派去了陛边，北廷表态了，陛的南廷也表态了，很快，张闽、李等人就要像当初李执开城门迎狼王一样，开城门迎我们的陛了。问，你觉得，到那时，南廷中的人，何去何留？”

陆渐神一凛，缓缓坐直了。

“几个月前，我刚刚大义灭亲，清查了邬家和与邬家剪不断理还的潞州织造、宣书院，以及……涉安学派，而我的老师裴相，一个一手扶立起涉安学派的人，他作为曾经的缨总领大臣，也有可能是陛还于旧都后的缨总领大臣，绝不可能坐以待毙。”秋泓话说得多了，抑不住咳嗽起来，他了几气，继续，“没有南廷的支持，北廷想要动我很难，而现在……”

现在，恐怕手的正是南廷中跟随在秋泓边的人，不然，祝颛这么一个还算识大的皇帝，当初为何会连发数十急令，要秋泓回京呢？

陆渐一时骨悚然。

“凤岐，你不能任由那些人为非作歹。”他急声说，“四年前，南廷国帑亏空，民匪四起，百姓苦不堪言，是你想办法为我和王老将军凑齐了军饷，是你南平定了关振叛，也是你……”

“也是我，得罪了满朝祝氏宗亲、达官显贵。”秋泓一笑，“问，你以为，想让我回家养老的人，只有我师相一个吗？”

陆渐沉默了。

秋泓也想不，南廷中到底有谁会和“北党”沆瀣一气，或许只有一个，也或许几乎所有人都为了保全自己的近臣之位，押上了家命。

皇帝还没回北都坐稳太宁城呢，前朝的党争狗斗就先开始了。

还真是，死不改。

“凤岐，”忽然，陆渐开了，他极其认真地说，“劝陛迁都吧。”

“你说什么？”秋泓一怔。

“迁都，”陆渐重复，“就算是收复了北都又如何？燕宁本拱卫不住京师，若是北牧人养蓄锐再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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