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五年（二）

秋泓好时能勉看到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人影，坏时却只有一微弱的光。

他只能听到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开：“秋凤岐，你是我大昇的忠臣。”

那赤脚大夫大笑了几声，摇晃脑：“所谓仁心，岂是混迹庙堂之人能有的？我不是郎中，也不会医术，我只是赶来救你一命而已。秋凤岐，你可要对得起因你而死的人啊！”

只是秋泓恢复得极慢，他总是在夜烧不退，咳血的病症也没有丝毫好转。

说罢，他拄着桃杖站起，慢悠悠地来到了秋泓榻前。

赤脚大夫走了，他没有留姓名，也没有留任何药方，只留了那句盘旋在秋泓心数十年之久的话。

“将军，”李果儿轻声叫，“前方驿站来报，陆将军已经行过豚县了。”

李果儿发哽，咬牙答：“还没呢，月才是足月。”

秋泓阖着睛想了想：“余禀年说她这一胎是双生，双生胎多是早产，算来就该是现在。”

左天河说，这伤恐怕是要落病了。

秋泓正倚在床养神，他听到这话，微微睁开了双：“还有……不到五日？”

“是了，还有不到五日。”李果儿回答。

李果儿听秋泓提起家里，神短暂一僵，但好在秋泓看不清，叫他顺利躲过盘问。

秋泓的脸上没有李果儿预料之中的笑容，他只是淡淡地问：“家里回信了吗？”

只见这人平“视”前方，看不见秋泓，秋泓茫然“望”地，也看不见这人。

“来洳州什么？”秋泓皱眉，“夫人该生了吧？”

明熹皇帝祝颛在收到前线来信后，将医局里的太医几乎全都派去了孟仙镇，可这些大夫却无一人能治秋泓时好时坏的睛，李果儿只得给留在京梁的秋泓父母写信，恳求他们在民间寻找名医。

但不落什么病，都没有瞎了一双来得严重。

这往日木讷老实的人此时很机灵地答：“回信了，一切都好呢，老夫人说，要来洳州照看老爷您。”

那日冰雪消，孟仙镇外的桃树了新芽，李果儿特地摘两支，在了秋泓的床。

幸运的是等天气回后，秋泓的伤好了不少，也正是那时，北边战事初定，昇军成功收复了季北平原，陆渐也即将奉皇帝之命，南述职，受封“讨虏大将军”之位。

“秋凤岐，你是我大昇的忠臣。”

而秋泓，竟还真因这句话而慢慢好起来了。他开始能忍着疼吃一些粥，能在李果儿的搀扶，慢慢地走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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