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秋泓倏地后退了几步。

祝复华大笑起来，他说：“秋凤岐，你是我大昇的忠臣。”

卷二 天南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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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碧血染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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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熹五年（一）

若是我死在这里了，后人会如何看我？史官提笔时，会将我视作忠良吗？

在雪地中踽踽独行的秋泓扪心自问。

他无数次抬起望天，无数次回过凝视。此时天上云消雾散放晴，如一片明镜般碧蓝如洗，后雪地路迹，那昨夜刚落的新雹仍未消解。

沽大山的，一切如常，生者苟延残，死者已赴往生。

在世界彻底陷黑暗前，秋泓静静地想，大概，我真的要死了。

几匹快疾驰而过，在焦州卫的大营外停了来。

一个传令小兵飞奔中军帐，为陆渐送去了自南传来的战报。

“散在山中的上千北牧残兵有一大半逃迷阵，越过了鲁防线，他们打家劫舍，扰沿途百姓，抓捕壮丁。但斥候并未在其中发现布日格的踪迹，有探来报，称布日格很有可能还在沽山中。”

“秋堂的车驾已离开孟仙镇三日，但依旧没有消息。”

“布日格的亲卫阿儿哲被俘，此人称之前叛逃北都的轻羽卫指挥同知李峭如就在布日格的手中，他很有可能知晓去往孟仙镇的官。”

“……”

消息纷至沓来，文牍在陆渐的桌案上堆摞成山，他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不知是因自己不慎放跑了布日格，还是因始终没有等来秋泓的消息。

而正在他焦灼不安时，中军帐外忽然一阵喧闹，接着，一个穿破袍烂甲的小兵冲了来，“扑通”一声，跪在了门槛上。

“王六？”陆渐脑中一嗡，他一认了这个形容狼狈的小兵是谁。

王六上的甲胄褴褛不堪，脸上、手上布满了细碎的伤，一只耳朵红糜烂，另一只耳朵只剩一半。

“将军，将军……”王六带着哭腔叫，“我，我把堂丢了……”

“什么？”盘旋在陆渐心好几日的不祥之应验了。

在雪崩来临时，王六本要随秋泓一起跌谷底，但谁知却被崖璧上的一块石挂住。

他命大，不仅幸存了来，还避过了山中的北牧残兵，为死在龙骑峡中的同袍收拢了尸骨。

“布日格杀光了护送车驾的轻羽卫，还杀光了属带回洳州的亲兵。”王六哭着说，“秋堂不知所踪，属，属只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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