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不是医护人员，不敢贸然而动，他只能蹲，一遍遍地呼唤陈乙匀的名字，试图让这人保持清醒。

这时，被李岫如拦住的秋泓一看到，在他后的不远站着一个相貌平平、衣着平平，眉角有一颗硕大黑痣的中年男。那男抱着胳膊倚在墙上，神泰然自若，正笑地望着自己。而这男的动作举止之熟悉，让秋泓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那你……”

李岫如缓步走近，脸上了一个自嘲的笑容：“凤岐，你觉得，那人是被我杀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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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岫如垂双，注视着面前的人：“方才你也在，你亲看到了，他是自己倒去，自己憋死自己的。凤岐，我没有杀他。”

“快走吧。”李岫如和声说。

男人听到这声呼唤，神一怔，立刻转向楼上走去。

可惜却是徒劳。

李岫如目光一凝。

“回少衡吧，凤岐，别再执着了。”李岫如轻声说。

“祝复华！”秋泓扬声喊。

“凤岐别去！”陆渐脱喊。

“现代医学会告诉你，没有任何人给他过药。”李岫如平静地回答。

秋泓却一把推开李岫如，夺步追上了那个笑看自己的男人。

“你刚刚了什么？”秋泓质问。

十二月的樊州天气冷，晚间外面又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浇得人骨生寒。

秋泓盯着他：“难不是吗？”

没过多久，陈乙匀的生命表征就开始慢慢减弱，很快，他的瞳孔逐渐散去了。

——

他真的是像法医说吴瑕和王盛的那样，在自己憋死自己？

秋泓充耳不闻，眨间已甩开沈惇和秋绪，消失在了阶梯教室中。

“你给他药了。”秋泓笃定。

“什么人？”就在这时，教室的后排蓦地响起了秋泓的声音。

正是晚间学生课时，走廊上人涌动，秋泓逆着人追去，没过多久，就在这栋布局复杂的教学楼中迷失了方向。

不等他回答，一刻，一声响彻整栋教学楼的火警警报铃从广播中传，原本成群走在路上的学生纷纷一惊，快步往外奔去。

秋泓狠狠一滞，回看到了那熟悉的影。

陆渐一抬，就见原本站在那里的人已拨开秋绪，一路快步走向大门，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疑人员。

秋泓脸上的血渐渐褪尽，他望着这人，怔然：“你到底在为谁事？”

“你要找谁？”这时，李岫如的声音从他的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