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又咳了一血，他抖着手收好信，抱起染，最后看了李峭如一。

秋泓松了气。

他抱着染，摇摇晃晃地走在林间雪中。

史书上还载，昇定宗祝颛在始固山为战事祈福，急不可耐的南廷群臣毕至，只等前线传来先遣军王竹潇平季北平原，攻北都城门的消息。

陆问大破北牧军，秋凤岐迷走沽山。

这是明熹四年，腊月十二。

也正是这时，秋泓发现，在李峭如的，似乎藏着一封信，一封染着血渍和汗渍的信。

除此之外，因爆炸而受伤的来客、便衣，多达二十几人。其中，“镜女”和李岫如不知所踪，离爆炸最近的祝复华当场死亡。他的儿祝时元，因提前离开了会场，而侥幸脱生。

现在，他终于支撑不住了。

秋泓跪坐在地，咳了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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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是那副好似睡着了的神，安静，又安然。

秋泓从漫的梦中醒来时，最先看到的是悬挂在的白炽灯，这灯实在太亮，刺得他双生疼。

九弈阵法

他知，这里是能用现代医疗技术救他一命的地方。

秋泓从未否认。

“把大灯关了，台灯打开。”是陆渐的声音，他说，“别担心，你上的伤都已经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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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展厅爆炸后，地中控室塌陷，不要命的布日格抛秋泓逃亡，在即将登上楼梯时，被陆渐一枪击中了肩膀。只是可惜那时烟尘太大，就算是小陆警官再骁勇善战，也没能拦住顺着甬一路摆脱了警方追捕的“呼日特”先生。

秋泓碰了碰他的脸，又碰了碰他的手，缓慢地意识到，李峭如已经咽气了。

这是给李岫如的。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渐渐地，秋泓意识到，他的睛看不见了。

但史书上没载，那个“投敌叛国”的李峭如为秋泓而死，最终尸骨无踪。

信封上写：天峦亲启。

史书上载，布日格被两面夹击，败走焦州后试图反攻，不敌，最终困守俞河畔，在山重伤倒地，被陆鸣安俘虏。

这个在漫漫历史河中只留了一笔的人，在几百年后仅剩一句判词：“明熹四年底，峭如死，其兄咎秋泓，以为弟死由于泓。”

他扶着墙站起，艰难地搬来杂草和茅屋房后的木柴，盖在了李峭如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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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着，一只宽厚温的手掌伸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风雪停了，日光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