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走去，最先断气的人，一定是秋泓。

轻羽卫的脸上结了一层冰霜，秋泓伸手去摸时，只觉指尖地冰凉，他怔怔地说：“不要哭了，天枢，这是我的错。”

李峭如看着自己怀中那张青白的脸，徐徐吐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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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李峭如所说，雪崩后，布日格的手非死即伤，剩的人已不足二十，但散落在沽大山中的北牧残兵不少，其中有的是随布日格一起，在被陆渐追击的路上临阵脱逃了，还有更多的则是在这崎岖不平的山中迷了路，失去了来时的方向。

伤痕累累的两人没有力去在意布日格的死活，他们冒着风雪，顺着地上那极难辨认的脚印，向山外走去。

李峭如脚一，带着秋泓一起摔在了雪地上。

“堂，堂？”李峭如促声叫。

他早已受不到自己的双脚，或许，脱掉鞋，他能看到的只有两只被冻得僵的坏肢，他也时常受不到自己的双，就像腰以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了一般。

李峭如很清楚，就算是自己活了来，他也很难再拿起剑，像从前一样，站在天车驾之旁，九五之尊的戍卫了。

“堂！”李峭如惊叫。

李峭如抬起了一双红的睛，他没有问秋泓为何会这样说，他只是在秋泓前蹲，伸了双手：“堂，我带你逃去。”

他慌慌张张地把人扶起，却见又是一丝血线从秋泓的嘴角溢。

秋泓勉睁开了睛，垂在李峭如前的手碰到染冰凉的剑鞘，他问：“沈惇呢？你见到沈惇了吗？”

伏在李峭如背上的秋泓没说话，他咳了两声，意识沉沉。

两人走了整整一夜，天已近亮，可大山，人迹罕至，除了忽远忽近的狼嚎鹰鸣，在这冬腊月中，连个能充饥的活都没有。

不过那都不重要，他直到，自己本就是个该死的人。

这都是他的错，李峭如声泪俱。

秋泓的睫动了动，终是无力地垂了去。

太升起，太落，不知过了多久，受到一丝意的秋泓睁开了睛，他了嘴，尝到了一丝腥苦的味。

“是雪兔的血。”李峭如的声音在他响起。

李峭如背着秋泓，气吁吁：“布日格留在北都的线把我掳到前线后，父亲曾想办法通过脱古思的亲信保我一命，可惜没能成功。他在京城东奔西走，与裴老先生一起，暗中联系南廷旧臣。希望……希望将来陛还于旧都后，堂能，能劝陛，宽宥他们当初的罪行。”

而雪崩后的一大半幸存者，都死在了这些于沽山中鼠窜的北牧士卒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