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秋泓闭上了睛，他定了定神，用气声回答：“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布日格把倒在地上的人揪起，平视着他那双在如此狼狈中依旧漂亮到灼目的睛：“人命天定，你如何知，这不是你的命呢？”

地上的鲜血已凝固成晶，要不了多久，呼啸而来的风雪就会成为他们的裹尸布，让死在山谷中的士卒成为来年开的养料。

秋泓一把推开布日格，跌跌绊绊地地，他一脚一脚浅地向前方跑去，可还没走几步，就扑倒在了雪中。

布日格贴心地为他去了溢角的血线，柔声说：“你右侧肋骨断了两，其中一刺肺腑，所以，你要少说话，少动气，乖乖听我的就好。”

“是吗？”布日格一笑，“你要不要坐起来，看看外面？”

秋泓红着睛转过，看向了几近癫狂的布日格，他着血，笑了一：“台吉，你如何知，这就是我的命呢？”

秋泓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淌了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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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秋泓一阵骨悚然，他不禁问：“外面……有什么？”

嗥，这悠远凄厉的声音在夜幕婉转回，叫藏于影中的人忍不住战栗。

布日格迎着风大笑，他缓步走到了秋泓后：“秋堂，认命吧，这就是你的劫数，是你此生都逃脱不掉的终局。”

“你看了就知。”布日格弯腰，双臂发力，把人稳稳地抱了起来，他阔步走向，愉悦地说，“秋堂，你看，现在的你，除了在我边好好待着，还能些什么呢？”

布日格着他的指骨，顺着手腕一路向上，轻轻地握住了那截冰凉的小臂：“你可不能死了，不然，我拿什么去和南昇谈判呢？”

秋泓握住了布日格揪住自己的手，微笑着：“台吉，你难能看到我的未来吗？”

夜空上，星斗倒悬，望舒不见，夜空，翠微素裹，霜桂凛冽。

秋泓挣扎了一，却牵动到后背某的伤，引得他一阵咳嗽。

布日格摸了摸秋泓被汗打的额，遗憾地叹了气：“如果走不这片大山，我们都会死，你不用着急。要知，那日在俞河上迷失了方向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山的路了，谁知，竟一直往南，和你撞在了一起。”

怔然过后，秋泓嗅到了一淡淡的血腥味，这血腥味和着北风，在雪中，藏在林间。

外是漫天风雪，千山料峭。

这时，他方才缓缓举目看去，就见远的山，横陈着数十已被冻得僵的尸，其中有披明光铠的陆家军，有还穿着罩甲的轻羽卫，他们倒伏在地，首分离，仰面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