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铜钱儿忙，“小的去找大夫。”

“大半夜的，找什么大夫？”秋泓痛得声音发虚，“你去外面等着，看看有没有陆家军的斥候回来。”

铜钱儿很想说，自己要留来陪着老爷，但秋泓的话他向来不敢忤逆，只能一步三回地走了，临走前，还是倒了杯茶，放在秋泓手边。

风还未停，一夜过去，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松的新雪。

铜钱儿呼着寒气，一路疾跑了驿馆，正在门台阶上撞见了前来送信的斥候。

“如何？”铜钱儿一把揪住了他。

这斥候的帽已被风刮歪，他一手扶着帽檐，一手递上战报，气吁吁：“陆将军仍旧没有消息，但佩州城外的北牧大军已退去，陆将军也不知到底在哪里遭逢了布日格手的主力。”

“这……”铜钱儿心一沉，他攥着信，自言自语，“这可不能让老爷知了。”

“拿来我看。”秋泓清泠泠的声音却在铜钱儿的后响起了。

铜钱儿吃了一惊，怔怔叫：“老爷？”

“叫你把信拿来给我看。”秋泓平静地说。

铜钱儿慢吞吞地上前，呈上了那封火漆印上还挂着雪的战报：“老爷……”

秋泓一言不发地看完，对那斥候了：“去吧。”

“老爷，”铜钱儿见人走了，赶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陆将军这么多年未曾有过一次败绩，老爷您要相信他。”

“我相信，”秋泓轻声，“我相信。”

然而，就在这话话音落的同时，铜钱儿就见自家老爷的一晃，随后，信落在了地上。

留在洳州城的王老将军帐军医李磐来时，秋泓已从短暂的昏迷中醒了过来，他伏在榻边，把昨晚吃去的东西吐了个净。

一个秋家小厮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是该把人扶起，还是该去清理地上的秽。

铜钱儿赶上去把靠枕摆好，让秋泓先歪在凭几上，又将他的袖卷起，把那细瘦的腕送到李磐面前。

可还不等李磐把脉针，李果儿就领着一个浑是血的小卒跑了来，这小卒叫：“秋堂！陆将军派我回来给您送声信！”

秋泓忍胃里一阵过一阵的绞痛，拨开李磐和铜钱儿，支起，问：“什么信？”

这小卒着满脸的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堂，我家将军截住了布日格的兵线，把往洳州来的主力绕了沽的大山中，现在北牧大军陷迷阵，溃不成军了！”

“那陆将军呢？”秋泓急声问，“陆将军如何？伤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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