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在自家主将面前，放肆了不少，他笑着回答：“还能是谁？邬家人呗，让回涉山安生过日不回，非得在这里求秋堂宽恕。不过说来也是，前几日他们刚被抄了家，田宅充公了一大半，就算回去，拿什么过日呢？要说这秋堂也真是铁面无私，居然真的把老丈人的家给抄了，还把兄给死了，也是够狠的……”

“凤岐，”谁料开的竟是陆渐，他接过药碗，放到了秋泓手边的小几上，“不吃药怎么能好呢？”

陆渐一时被城门底那邬家人的哭声吵得心烦闷，他问：“秋堂呢？就放任邬家人在这里喊冤？”

陆渐皱起眉，犹豫了一，还是说：“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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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儿被这一嗓吓得差泼了药，守在门的李果儿赶上前接过碗，毕恭毕敬地应：“陆将军。”

秋泓正斜靠在榻上，他支着倚着凭几，上搭了条狐毯，膝上还放着王竹潇从佩州发回来的战报。

王六挠了挠：“这小的就不清楚了，谁知是真病还是装病……”

“病了？”陆渐急忙打断了王六的话，“秋堂病得严重吗？”

铜钱儿边自己那被药汤红了的手指，边说：“还是那老病，昨夜为了提神，饮多了艾片泡的，半夜就犯了胃痛，早上吃的东西方才也吐了，药也喝不去，这都是第二碗了。”

又飘起了小雪，陆渐甩王六，急匆匆地走城楼，越过了那群在雪地里哭爹喊娘的邬家人。

北上的步伐而四分五裂。

屋里拉着帘，炉火正旺，陆渐先在屋外解了甲胄和外袍，才轻手轻脚地拨开屏风，走里间。

“邬家不无辜。”陆渐沉着脸说。

“铜钱儿！”陆渐叫。

陆渐忧心：“你家先生怎么了？”

洳州城上，目视着仇善飞西去的陆渐听到了一阵哀戚的哭声，他叫来亲兵王六，问：“大白天的，是谁在哭？”

铜钱儿正想说今日他家老爷不见客，谁知李果儿却直接侧让：“将军请。”

“把药放外面的桌上，我闻着难受。”听见来人的脚步，秋泓只当是铜钱儿或是李果儿。

王六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那又如何？好歹是岳家呢，将军啊，你说秋堂他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娶来的媳妇？难铁面无私的秋堂要连媳妇也一起休了吗？”

了驿馆后宅，刚踏门的陆渐就见铜钱儿苦着脸，端着一碗药往秋泓的房里走。

王六回答：“秋堂昨日见了一次，然后就一直称病不，任由他们在外面胡闹，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