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跟在王竹潇后，沉默不语。

“如今在打仗，所以我是总兵，所以你也是总兵，那等来日不打仗了呢？你我，会不会落个兔死狗烹的结局呢？”王竹潇摇了摇，“这都不好说。”

“秋堂他不会……”

“你怎么知秋堂他不会？”王竹潇反驳，“文人心术，你一个武夫，哪里能猜得透？将来他杀你，你死前还得对他激涕零。”

陆渐不禁回，看了一尚亮着灯的忠靖堂。

“问啊，”王竹潇叹了气，语重心，“咱们这些背上为陛守江山的，不知了多少血，可最后邀功请赏的都是那些只会动动笔杆的人。你我毕恭毕敬地在他们面前称门，但这些读书人，哪一个真的把咱们这些只会舞刀枪的人当门呢？”

陆渐动了动嘴，他本想说，秋堂不一样。

可到来，他却也说不清，到底哪里不一样。

“问，不论何时，都得自保。”临走前，王竹潇最后说。

明熹四年（五）

送走王竹潇，走回忠靖堂，陆渐远远地就看见秋泓站在门，提着盏灯，不知是不是在等待自己。

他走两步，上前又要行礼。

秋泓却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肘：“方才不见你多礼，现在外人都走了，你又开始讲起了规矩。”

陆渐脸一红，回手。

秋泓笑：“是不是王老将军刚刚教训你了？”

“没，没有……”陆渐竟结了一。

这叫秋泓笑得更厉害了，他故意拿灯照了照陆渐的脸：“将军诶，你怎么看起来像个熟透了的西瓜？”

陆渐窘得一把抓住了手提杆，把灯笼抢了过去：“外面风大，堂快屋。”

秋泓由着陆渐把他的披风裹在自己上，揶揄：“还说没挨王老将军的训呢，连‘堂’都叫来了。”

陆渐忙推他屋，生怕两人的话被外人听见了。

忠靖堂中地龙烧得火，陆渐只坐了片刻就浑大汗，秋泓要叫小厮去外面减柴，他却赶把人拦住，利索地脱了外衣。

秋泓扬眉：“陆将军刚刚还在见外，这会儿又像是回了自己家，怎么变得这样快？”

陆渐被秋泓调侃了半天，心里无比憋闷，他抱着直甲和罩袍，站起：“天不早了，堂早些休息吧。”

说完，也不等秋泓回答，扭就要走。

秋泓赶拉住他：“怎么还生气了？”

陆渐站着不动。

秋泓眨了眨睛，忽然眉梢一挑，从袖笼里慢吞吞地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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