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秋泓的岳丈家却仍留在了涉山，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由于邬氏一族当年为了自保，早早地在潞州了军籍，如今战时，凡是军籍人家，概不许随意走动。以致两怀已成了一锅粥，邬夫人的父母兄弟依旧得待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提心吊胆地生活。

自去年秋泓的外祖母过世后，余的舒家人便搬回了樊州少衡，一为躲避战火，二为守着那差被关振毁去的祖田家宅。

天越往北越冷，还未踏两怀之地，就先撞上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鹅大雪，一行人不得不改潞州，停在了涉山脚。

“没事。”他握住了秋泓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俯拨了拨这人散在脑后的发，低声，“你京那日，我就不去送了，陛派我随国公爷上鹊山祭祖祈福，明日一早就得启程。”

李岫如这才松了气。

啪嗒！一声清脆的低响传来。

侧躺在床边的秋泓已经睡熟了，他听见了李岫如的声音，茫然地半睁开，伸一只手，要去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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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岫如却一把捉住了秋泓的小：“那可不行，秋堂一言既驷难追，现在概不退换了。”

直庐后的池塘中，数只金鱼在荷叶嬉戏游动，把浮在面上的几朵残莲搅得上摇曳。忽而一朵被拽，忽而一朵又跃起，盛满了雨的一晃，将其中饱的珠洒塘金鱼的中。

窗外云垂丝急，打得芭蕉叶动，树影魅魅。

了门，雨势稍弱，有月斜云翳，照在门前台上。

近些年怀俞一代战事频发，原本生活在此的百姓纷纷南逃，所剩的民已不算多，其中还有一大分是守着军田的屯田兵。

雨珠砸在了墙泥上，将那泥中看似行将枯萎的枝杈浸了新绿的颜。

这时，李岫如才发现，在窗沿，有一排小小的脚印。

李岫如又坐了片刻，见人呼变沉，手也慢慢松，这才起，把散落在地的官服官帽收整好，挂上衣架，随后为秋泓拉上床帏，自己轻手轻脚地走了。

窗几声猫叫，一黑影跃上了院墙。

三天后，秋泓离京，赶赴北怀前线。

李果儿陪秋泓在乡野间转了半天，看前线农耕，掌灯时分回了驿站，正巧遇上来递信的邬家事，急忙把人请屋里说话。

烛芯一闪，灯影映在了纱幔帐上，渐渐地，缓缓地，这一微弱的光也暗了去。

秋泓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见。

“谁？”李岫如扬起，神倏地一。

着被去踹这发癔症的人，笑骂：“谁要你弟弟了，赶领回去，我见了就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