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岫如了一气，佯装平静：“人如果死了呢？”

“缇帅，你半刻钟前，刚收回手。”秋泓睁开了睛。

秋泓笑了，他看向这个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男人：“你是不是特别怕我死了。”

李岫如手一抖，差把怀里的人摔到地上。

他低，就见秋泓摇摇晃晃地撑起：“把手稿……拿来吧。”

夜，秋泓阖着睛倚在床，膝上摊着几张写着零散笔记的纸页。他的呼声很重，相较于白天时，更像是在费力地息。

“你要守我一夜吗？”秋泓问。

“不行，这，这得送医院啊！”一见血，原本还算镇定的医生也失了神，他匆匆忙忙起，谁知正撞上门的布日格。

布日格扬起嘴角，抬手一甩，将秋泓那看似还未写完的东西抛到了他的上：“就剩一天了，别让我失望。”

秋泓看向他，有些抱歉：“那真是麻烦了。”

张写满了慌张的面孔。

“现在不是还没死吗？”布日格垂双，冲倚在李岫如上的秋泓一笑，“既然醒了，那就起来继续。”

“缇帅，”秋泓不等李岫如说完，就先一步打断了他，“你知，我当年是如何发现‘染’就是稷侯剑的吗？”

秋泓叹了气：“你两刻钟前，刚问过这句话。”

李岫如扶着他肩膀的手狠狠一。

“那喝吧。”李岫如又说。

“你……”李岫如正发作，忽然觉得有只冰凉的手住了自己。

“天峦？”秋泓低声叫。

“这是我的房间，我只能守你一夜。”李岫如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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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我死了，就没人能告诉你，你弟弟埋在哪里了。”秋泓重新阖上双，“我的命在缇帅这里，一向很宝贵。”

李岫如没否认，他回答：“是。”

李岫如嘴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到底什么也没说。

不知沉默了多久，李岫如终于忍不住开了：“其实你昨晚讲的话……”

李岫如再次上前，摸了摸他的额。

李岫如对此并不好奇，但还是顺着秋泓的话问：“如何发现的？”

秋泓轻咳了一声，他回答：“你死之后，你兄惊惧而亡，他没儿，只能由李据的遗腹，当时在五城兵司里荫了个闲职的李海如来继承爵位。可惜李海如生来没爹教养，是个不成的纨绔，袭爵不到半个月，就了当街打死良家妇女的恶事。”

“不许去。”布日格漠然。

李岫如沉着脸，把台灯光线调弱，问：“饿吗？想吃什么？”

“不会的，”秋泓了一个惨白的笑容，“台吉……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