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继而幽幽叹：“上辈当国家总理，这辈在书院讲学，沈公真是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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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作为上辈千军万过独木桥考来的题家，秋泓只是古人，但不是蠢人，他理解能力超群，不到十天时间，就把现代社会审视了个七七八八。

好，真好，上辈如何被拿，这辈也要如何被拿，沈惇把憋着的气缓缓吐，：“既然你非要去，正好，就在个月三号，樊州会有一个金玉文化举办的小型学术研讨会，正巧，讨论的就是昇新两代的政治生态，到时候我领你去。”

“你若不领我去，我就自己找去。”秋泓信誓旦旦，好像他这么一个没有份证本，没有银行卡零用钱的“古人”，可以自如地行走在信息时代一样。

沈惇大怒。

他虽来到现代的时间不，但书却看了不少，对大昇灭亡之后的事，以及一些颇有现代表达风格的词汇已有了初步了解。

“要谈昇新两代的政治生态，就不可能不谈你我。”沈惇颇有些得意地说，“而据我所知，金玉文化里那些搞学术的，基本都是我沈淮实的推崇者。”

“昇新两代的……政治生态。”秋泓重复了一遍。

在现代社会，大学教授可是相当面的职业。但对于秋泓这五个世纪前的老古董来说，书院里讲学的都是裴烝那样考不上功名的人，是王栀那样凭着自己圣人之后份招摇撞骗的人。

沈惇笑他：“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听他提起自己上辈最卓著的“功勋”，秋泓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说：“那就请沈公赶记上一笔，免得日后忘了今天这回事。”

世事总难料，五百年前沈惇在揽镜山买胭脂时，何曾会想过现在？

沈惇哽住。

而沈惇，好不容易用了四年的时间接受自己这平平无奇的第二世，谁料五百年过去，世上最知如何戳自己肋的人，依旧是秋泓。

“‘功绩簿’是吧？”沈惇憋着气了。

秋泓却反问：“你不是吗？”

“我想去看看，那个金玉文化协会到底是什么。”秋泓忽然说。

条溪，在五百年间逐渐汇聚成了波涛大河，奔涌向五百年后的现在，使得人们至今仍津津乐于当年并不存在的滔天洪。

沈惇无奈。

沈惇意识就要反驳。

几天前，在抱着好奇的心态看了一次《晚间新闻》后，秋泓认真地对沈惇：“所以，放在现在，我应当是国家总理。”

“就算你给我赔礼了。”秋泓一偏，侧目看他，似乎在等待此人“将功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