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堂，”碧罗再次凑近了秋泓，“我把关振送你，把他手上的江山舆图送你，把那些为非作歹的叛军都送你，你能把也儿哲哲和她背后的阿耶合罕送给我吗？”

秋泓眉梢轻动：“你要为你父亲报仇？”

秋泓为此抬了抬嘴角，他问：“你把天崇这么多年在南方苦心孤诣布的局给我，难不怕来日我平了北牧，转过把你们杀得一二净吗？”

碧罗贴近秋泓耳畔，呼了一着香氛的气：“就在关振的嘴里藏着，你自己掰开他的嘴去看。”

秋泓神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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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碧罗飞快起，掀开车帘，扫视了一圈正目不转睛盯着这架车的军士和缇骑们，放声大笑起来。

没人知碧罗在车里对秋泓说了什么，他们只知天崇杀了关振，朝廷及时赶来，似乎挽救了一场即将现的倒戈背叛。

秋泓神不悲不喜，目光却渐渐黯淡了来。

罗的目光，“说吧，沈惇在哪里？”

这次招安，大获全胜。

“要不是我在草原上拼命地跑，撞见了跟随商队回中原的华掌教，家的这条小命，恐怕也要代在蛮人的了。”碧罗学过戏，她掐着嗓拿着调，仿佛那唱评弹的青衣河小娘一般，叫人听了忍不住为她潸然落泪。

秋泓偏看向碧罗。

碧罗掩嘴笑了笑，幽幽回答：“人家狼王闯你们大昇的国都时，不仅掳走了那些好看的女人，也掳走了一些……好看的男人。而掳走你心心念念的那位沈大人的，正是我那嫁给了草原少狼王的妹妹，至于如何联系上他嘛……我倒是有办法。”

碧罗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凄厉得好似一个吊死女鬼。

“堂大人，”“女鬼”说，“你可能不知，我想要的，就是让天崇死得一二净。”

好像她所说的，不过是个听来的故事而已。

“好啊，成。”秋泓没多问，他一伸手，“现在可以把联系沈惇的方法给我了。”

碧罗的脸上难得多了分悲哀：“秋堂，风尘女生活不易，一旦年老衰，染上柳病，日也就到了。而当年我娘为了让我不像她一样在青衣河上讨生活，不得不怀着我，一路从溯陵城找到了草原上的可图哈兰，只求那个薄男人能施舍些银钱给我们娘俩赎。但他呢？他在我生后的第五年，把我娘送了蛮的被窝，让我站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些茹饮血的恶徒把我娘蹂躏至死。”

只是，在她如此哀戚之时，中却没悲伤，就好像——

“父亲？”碧罗嗤笑，“谁要为那个死男人报仇？我是要为我娘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