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唐抚台还上疏，请求增加今年的军费支，他准备在平湖征兵。可，京梁库房里自己还亏空着，这钱如何给他变来？”徐锦南直摇。

徐锦南继续：“后来狼王见着好，于是令把所有京堂和堂的家抄一个遍，除了那些提前卷着钱财跑路的，最后足足抄五千多万两银。要知，去年收复完广宁卫时，国帑里已亏了将近十万两。”

吕梦，唐彻门嫡系，在东南沿海一带战倭匪从未有过一次败绩，怎会突然战死？

年刚过完，陆渐就连几级，升了参将，秋泓正准备把他调去文山，好让唐彻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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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该如何把这野草烧光呢？

而现在，天崇又傍上了倭匪。

“我现在忽然觉得，当初不该那样草率地杀掉华忘尘。”秋泓忽然说。

“秋堂！”那小太监叫，“两怀急报，倭匪前日顺青衣河扑溯陵城，文山卫指挥使吕梦战死。”

一年前，天崇掌教华忘尘死北都。天崇却没有因此颓败，反而声势愈发震天。

秋泓吃了一惊，接过急报来看。

“是天崇，他们和倭匪里应外合，导致吕指挥使失了先机。”秋泓合上急报，低声说。

秋泓在北敬阁中把那份急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说：“我现在总觉得，华忘尘当时是故意京的，他似乎在京城，了什么大事，才会惹得此后天崇如此疯狂。”

秋泓没说话，低着走在太极外廷的上。

可两人还没走到缨所在的北敬阁，后面就有小太监追了上来。

陆渐是有家学渊源的武将，但唐彻可不是。他大秋泓二十岁，靖庚午年士，早秋泓五期登科，是个能带兵打仗的文官，比秋泓本人有军事天赋多了，秋泓正打算让他回来换自己执掌兵。

他一死，中门徒先是在北宣扬邪说，刺激得一众守将失了军心，而后又南策动各路起义军，选中其间最劲的一支，也就是关振作为魁首，搅南方诸省。

他们就像是四窜的地鼠，像是神话传说里的蛇，像是随可见的野草，不需要风雨淋，自己就能茁壮成。

因此这时他只能说：“征兵的事不急，最近关振似乎没什么动作，先把唐彻叫回来述职。”

话虽如此，可在当时，华忘尘死还是不死，生杀予夺之权并不在他手中。

掌教之死仿佛不是沉重的打击，而是天崇的指路明灯。

“为何这样说？”徐锦南不解。

秋泓忽地停住了脚步。

徐锦南也不可置信，溯陵还是他老家，听闻倭匪城，这年轻人顿时脸白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