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便是如此。

“沈叔叔，”秋绪叫，“东西我带来了。”

“那你父母呢？”秋泓又问。

据沈惇说，虽有昇一朝沈家败落了，但因家学还在，到了新代末年，族竟还过不少救时的大官。再后来没了皇帝，世日新月异，沈家也跟着一起蒸蒸日上。尤其是沈家坟被平了后，那新建起的楼就像是坟上冒的火箭，直送孙后代们平步青云。

“爷爷？”秋泓似乎对“华忘尘”没有丝毫兴趣，他追问，“你祖父还健在？”

秋绪老老实实地摇了摇：“这个书盒一直存放在爷爷的床，我小时候翻来看过，看不懂，还被爷爷骂了一顿。”

沈惇接过书盒，打开包裹，小心翼翼地取了里面存放的东西。

照常来说，若是祖上曾为官宰的，后代们想必都会过得不差，起码书香传家，哪怕改朝换代，也能谋得个一官半爵。

“小秋的父母在他刚生时就不在了，小秋是被祖父祖母养大的。”沈惇在一旁接话。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话，秋泓一愣，看向沈惇，沈惇也跟着一愣，但随即，就听外面响起了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

“凤岐，其实你也不必太在意……”

秋绪今年二十三，和秋泓去世那年的秋云秉一般大。

“知这是什么吗？”沈惇笑着问。

秋绪飞快避开了秋泓的目光，从背包里翻了一个用布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书盒：“沈叔叔，您说的东西，我为您找到了。”

秋泓哑然。

那是一装订线已全断开的昇刻本书，封面上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华忘尘。

秋绪抿了抿嘴，回答：“六年前，在我十七岁时去世了。”

真，屋檐那，有一座隐匿云雾中的陡峭孤峰，山尖如被斧斩刀削，一侧光洁如璧，上有一剑状飞来石，与晨起时初升的太遥相辉映。

“坐，别拘束。”沈惇说。

他今年刚刚硕士毕业，脸上稚气未脱，在面对沈惇这样的辈时，免不得有些拘谨——尤其是，沈惇的边还有一个总是盯着他看的怪人。

因此四条河汇形成碧玉江，所以自古便有“四归凤岐”的称。

那是少衡山的主峰，在这座主峰，是奔不息的碧玉江，而那被大江大河冲刷的谷就叫凤岐峡。

秋绪有一说一：“我上大学时，祖母也不在了，后来念书的学费，有一半都是沈叔叔资助的。”

“青山如此立万年，能见证人世间多少风云变幻？当年的繁华，也不过转瞬而逝，最终只剩一个空空如也。”秋泓笑了笑，苍白的脸上却多了一丝血。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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