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躲过脱古思的大军，在路上奔波了整整十天的遣使们疲惫不堪，却连个落脚歇息的地方都找不到，但好在是算算日程，再行一日，就要抵达广宁卫了。

秋泓依旧记得来时广宁开，城外呼察湖边绿草芬芳、团锦簇，而如今被西来的风沙一，遍地皆是黄土，绿芽新枝也成了昨日黄。

除去随行的轻羽卫，几个礼官都蹉跎得无比憔悴，张篆倒是因天生得壮，看上去面尚可，不似其余人一般形容萎靡。至于秋泓，他有气撑着，神竟比那几个武夫的轻羽卫都好。

但徐锦南苦不堪言，他原是个灵灵的江南小郎君，如今却和路边的民饿殍没什么两样，牧堡时，他已累得神麻木，宛如走尸。

“今晚，就在这里歇吧。”秋泓舒了气，说。

牧堡千总张宁前一日在十五里屏阵亡，他的副手冯宽接替上位，如今正在北边督军。

当然，城中也没多少军能让他督了，之前阿耶合罕的叛军首领如秋风扫落叶般，砍杀了一半去年方才征补来的青壮士兵，如今尚能作战的已被拉去填补广宁卫的空缺了，整个牧堡宛如一座空城，只有门前施粥的粥铺聚着不少人。

“这次北牧南真是来势汹汹，好在广宁卫还能守得住。”张篆叹息，“阿耶合罕怕是要完了，这次关，简直是白跑一趟。”

秋泓沉着脸，一言不发。

何止是白跑一趟，还差被布日格送去给也古达人质，他们能及时脱，多亏了广宁守备太监酆镇天的信和秋泓的当机立断。

只是不知，这一趟走来，回了京，算是有功还是有过。

“罢了，”秋泓疲惫地说，“起码现在算是回来了，等后天到了广宁，我就给京里写信，让礼派人来接。”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松了气。

而就在这时，牧堡外传来了一阵凌的蹄声，一个披散发的男人从鞍上落地。守城小兵急忙上前，把这人架起。

接着，就听这个形貌仿佛厉鬼的男人尖声：“广宁卫失守了！”

靖三十六年（四）

来的人正是广宁守备太监酆镇天。

他满脸是泪，抓着牧堡千总冯宽的手哭：“昨日，阿耶合罕的台吉降了脱古思，用诈敲开了广宁城的门。瞿总兵率兵迎击，不敌阵亡。总督遣兵来救，可来的竟是个没打过仗的御史，两个时辰不到，全军覆没啊！”

冯宽面如死灰，他双打颤，两发直：“这，这可如何是好？”

站在一旁的徐锦南听了，当即委顿在地，泣不成声：“完了完了完了，回不去了。”

秋泓还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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