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立刻明白了，祝旼是要问自己封贡互市的事。

“当初贡院失窃，数张试卷丢失，朕记得，最后只有你的没有找回来。”祝旼悠悠。

“遣使不是件容易事，若是得不好了，兴许还会有命之忧。”祝旼不疾不徐，“你是翰林，将来詹事府，国监，任职礼，修典编史，然后等廷推，熬资历，缨，再熬资历。或许啊，等你七老八十了，才能当上总领大臣。那时，不是谁，往往都已经久居位，看不见人间疾苦了。”

“臣愚钝，不知皇上指的是……”秋泓大着胆试探。

策的从来都不是沈惇，而是他秋泓。

“那你可知，他为何一直不走？”祝旼接着问。

他没有给秋泓商量的余地，去与不去，是两个极端。

但派谁去盯着呢？

但这事僵持了很久，始终没有结果。

秋泓之前虽在狱中，但也有所耳闻，他回答：“臣听说过。”

一来因为更北边的阿斯汗国蠢蠢动，阿耶合罕的弟弟脱古思叛变，投靠了阿斯汗王也古达，二来又因朝中主战派甚多，不少人叫嚣着要犁。到最后，裴松等人的公疏只好留中不发，互市到底开不开，祝旼也没给任何准信。

秋泓知祝旼要说什么。

但年初时，燕宁总督方治中告病致仕，而后上的冯桂英是个瘸里的将军，半辈都没打过仗，更不懂如何练兵，若是让他和北牧来一战，不如祝家人直接收拾细跑路，把北都拱手送给蛮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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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说应当让鸿胪寺人，但鸿胪寺各推脱，礼也装聋作哑，如今，这球总算是踢到了靖皇帝的面前了。

半月前，裴松联合一众朝臣，上表公疏，建议与北牧人和谈，以封贡互市的形式，维稳北疆，好以此腾手来镇压南边的叛军和天崇动。

秋泓一。

去了，或许会死在外，不去，那就是继续以罪之等着，将来或许外放京，个小官，也或许像秋泓给沈惇说的那样，回乡教书。

可祝旼没有接着往说，他转了话：“阿耶合罕的三儿布日格，就是那个诛杀华忘尘时，和你们撞到一的北牧王，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四夷馆住着，你可知？”

“不过，倘若你愿意，就不必在翰林院熬资历等九年考满，朕现在便授你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一职，由你遣使，带行人司关，为朕排忧解难。”祝旼和善一笑，“这是你老师吴重山为你选的路，朕也觉得，极好。”

可如果要谈互市，总得有几分诚意，布日格都在京城里住了这么久，难大昇就不愿派个遣使去吗？况且，互市这事，也的确需要朝廷的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