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不丑，但也只是普通清秀，并且，这仅有的几分普通清秀也被眉宇间的畏缩和丧气所冲淡，只剩一副没有血、状若躯壳的面，撑着那所余不多的一面。

我也是你的学生……

祝时元哪有这样的禀气？他懦弱不堪，为人事胆怯，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好，带走了秋泓自己要付怎样的代价，直到现在，这人也只是执意要面对面地见一见那个时常现在梦中的人罢了。

见秋泓皱着眉不言语，祝时元失魂落魄地垂了：“你果真忘了。”

秋泓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问：“那你是谁？”

说完，他自顾自地继续：“我知你是秋泓，我知你不是鬼，我知你在西江江畔孤零零地躺了五百年，我每晚都会梦见你，我读过你写的所有诗文、所有书信、所有奏疏，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可你却，你却不记得我……”

活像一只……沟里的老鼠。

“我为什么选你……”秋泓瞬间了一冷汗，他仿佛看见，自己临死前，祝微坐在榻边，挲着他的脸颊，问，“先生，当初你为什么选我？”

就算那晚秋泓认错，又怎会错得如此离谱？

但是……前这人，又是谁？

可房门锁得实在很严，金属挂链牢牢地卡在槽里，秋泓哪里用过这东西，他手忙脚地摆了半天，祝时元已捂着额重新站了起来。

他只想着把人找回来，却没想过找回来后什么。

正如那年在草原上，年轻的天对他说：“秋先生，我也是你的学生，我为什么不可以？”

这般样，不论是和少年时的祝微还是成年后的祝微，都没有半分相像。

秋泓一震，竟真从这个笑容中看了几分祝微的神态来。

简直和当年与他尚未生嫌隙，尚未有过龃龉的年轻天一模一样。

那番场景犹历历在目，惊得秋泓骇然无比。

他一把抓起桌上固定电话，用尽全力砸向了祝时元的脑袋，随后踉跄着了床，冲到门边，想要逃离这个诡异可怕的年轻人。

祝时元笑了，了一颗虎牙：“我叫祝时元，是一个研究你的学生，我也是你的学生。”

“你要去哪儿？”他轻轻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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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在家中养着吗？让这个上辈叱咤风云的权臣这辈一生囚禁在他的房里吗？

祝时元有些懊恼，他自言自语：“是啊，我要什么？”

这句话宛如音贯耳，让秋泓不禁向后退去，祝时元却扑上前地握住了他的肩膀，叫：“这么多年了，你总是现在我的梦里，为什么？你为什么选我？”

秋泓一颤，把后背死死地贴在了门上：“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