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惇惯不喜秋泓这副模样，他冷：“依公拂的意思，那就是应当随波逐，或是同合污了？若是不迎合他们，那在这官场上就没得混了？”

沈惇神微敛，低声说：“《天罡相术》中说，乙酉年将一位彪炳史册的逆臣。所以，天崇要偷来这一科的会试朱卷，看看谁才是那个人。”

秋泓皱眉：“这是何意？既然彪炳史册了，又怎会是逆臣？《天罡相术》就是个记载邪奇巧的禁书，讲起话来前后矛盾。”

沈惇四望了望，确定无人后，说：“大理寺查了三天，没查因果。我去拜见王一焕的时候，他们还在琢磨这事呢。听说，你们这一科的会试朱卷丢了几份，没过几天，又还回去了几份，如今，只有一张还未找到。”

沈惇一摆手：“《天罡相术》是天崇徒所的推演论，称百年之，必将临世，只有顺势而为，才是正。而那位被《天罡相术》中提及的人，则是反其行之，功勋能彪炳国朝史册，可对于天崇所信奉的来说，自然就是逆臣了。”

“这话还是等沈公真的居位了再说吧，如今讲去，让张太宰听了，只会给你自己徒增麻烦。还不如趁着人家愿意收钱的时候，多讨讨人家兴呢。”秋泓淡淡。

秋泓一挑眉：“沈公这就是曲解我说的话了，与他们好，又不是与他们一条心。真要与他们一条心，我还会坐在这里写这些屋建瓴的东西吗？我早就把祖田家宅一卖，抬着银去求胡世玉收我门生了，何苦在翰林院的冷板凳上待着？”

秋泓听了不觉想笑：“谁能彪炳史册哪是一推演论就能推演来的？若是真能算无遗策，他们又怎会偷会试朱卷，去逐个批判，好研究一谁才是经世之才？真是荒谬。”

“要是将来我居位了，定得好好治一治这帮一年收两回贡钱的酒饭袋们。”

“哎呀，”秋泓顿时脸一苦，“沈公既然知我贫寒得很，不但不接济，还拿我打趣，非君所为。”

“会试朱卷丢了？”秋泓不解，“既然已经登科，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会偷这东西？这一科的考题又与一科不同，就算是要参照，市面上传得到都有，偷去又有何用？”

“祖田家宅？”沈惇嗤笑，“你家的祖田有多少？家宅又能卖去几文钱？”

沈惇又想起一事来，他神秘兮兮地问：“公拂，听说了吗？前几日贡院招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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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正是，所以王一焕也搞不明白。”沈惇继续，“不过……外面倒是有些风言风语。”

两人笑了一通，把方才那番关于“张大墩”的分歧忘到了脑后。

“什么风言风语？”

“贡院招贼了？什么贼去贡院偷东西？”秋泓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