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天命之人”还没来得及现，天崇就先自损三千。

谁让圣女不好好当圣女，偏要在酒楼里当琴师的？死了活该。

秋泓没料错，五城爆炸，连带着之前的“莲案”，靖皇帝震怒，责令三法司会审。

沈惇拎了一盒加了冰块的乌梅汤，从人攒动的栅栏旁走过，向右一拐，了翰林院。

“我看李语实的屋里放满了冰鉴，怎么你这儿却跟个蒸笼似的？”沈惇笑。

只是现在，白莫儿已经死了，天命之人现了吗？

于是，被捕的天崇左都护法甚至没能讨来白莫儿的尸，最后不得不在公堂上大喊“国将不国”后咬自尽。随着他的死，南边动愈发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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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朝中大事不断，给庶常们授课的馆师往往自应不暇，更遑论来翰林院讲学了。

三年前，这位老方士被抓，据说在菜市的行刑现场直接成仙，化羽归去，又引得无数人明里暗里对天崇的论调信以为真。而他一死，圣女白莫儿便横空世，自称自己是要与天命之人生生世世恨纠缠的凡仙，有她在，天命之人必将现。

这是何意？没人能说清。

只是有一很怪异，那就是《天罡相术》中言，法契机不在当，而在五百年后。

沈惇本没想着能在这里寻到秋泓，却没料，刚一馆，就看到那人只穿着里衣在廊躺椅上睡觉，双臂袖得极，着一双雪白的胳膊，前还搭了个蒲扇，旁边的小几上摆了一堆七八糟的笔墨纸砚。

起因是，天崇中有一擅卜卦算学的方士写了本书，名叫《天罡相术》，书中指明，那命定之人即将现，祝氏王朝即将崩塌。

一来二去，搞得那帮本就心不定的年轻人更不愿留在院里好好读书，一个二个，要么去喝酒取乐，要么挤菜市看人砍。

自己祭天，还不如用别人的脑袋去祭他。

盛夏之际，暑意正，菜市外，人汹涌。

女琴师本就是因几个公哥意气用事，你殴我打，不慎被祝颛撞倒，磕伤后脑而死的。天崇说她是圣女，难祝颛、陆沛和仇善就知她是圣女了吗？

秋泓被得不想说话，他睁开一只睛，去瞥沈惇：“我哪有他那般奢侈？若非了馆能宿，想必我如今还在城外的观里风餐宿呢。”

而后，这番言论在人中销声匿迹，可时间一晃而过一百多年，言竟又随着天崇重新现世了。

大理寺卿王一焕立刻把辰王择得净净，并贿赂吏尚书张闽将当夜陪着祝颛喝酒的驸都尉之弟陆沛以及轻羽卫千仇善调了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