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屋，径直上二楼的衣帽间，看到丈夫也跟来换衣服，傅芹将手里的包一扔，恨声：“都这个关，你还不着急。你不主动，你以为爸里有你这个儿？”

沈栾正在房间里打游戏，听到父母房间里隐隐传吵架声。

他放手柄走到门边，母亲的声音渐渐清晰：“爸年纪也大了，离婚这么大的事，不能只是他们俩背着我们谈。妈跟了爸那么多年，苦全是她吃了，份、钱和房全给了那个女人和她儿，对我们公平吗？你不为自己着想，总要为栾儿着想吧？”

傅芹说的“妈”自然是指沈绍周的母亲孙兰香。

沈绍周怫然不悦：“爸三个儿，只有我结了婚有孩，他已经说过了会多给栾儿一份，你还想怎么样！”

傅芹愈发激动：“那也是栾儿应得的！”

沈兴已经快七十，三个儿中只有结婚生。人生七十古来稀，别人那孙辈绕膝，他才沈栾一个孙。这次老爷已经放话来了，有家有对象的，多得一份。有孩的，无论男女，也多得一份。

傅芹冷哼：“沈佩香不知从哪给沈乐贤找了个对象，然后带着一起去见老爷，算盘都快打在脸上了！还有安吾，早就到了适婚年纪，老爷想让他定来，他一直不肯定，以尚蕙兰的，这次保不定也给儿安排个对象！哪怕不结婚，也可以先订婚。算来算去，到我们上的又有多少！”

说到尚蕙兰，傅芹已经不想再装什么面大度，嗤笑：“我不知那女人给你们父了什么迷魂汤，你们一个个就那么怕她……我就看不惯她那个嚣张劲，说起来她当年也是你爸的小三！比沈乐贤的妈好到哪去？”

“够了！”沈绍周听妻越说越过份，声喝止妻，“我看你就是钻到钱里去了！你要这么不甘心，你现在也去给栾儿找一个媳妇！”

沈绍周扯脖上的领带，甩在地上，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傅芹一把扯耳环，冲丈夫背影吼：“凭什么她说了算！我去把妈接过来！”

……

沈栾已经想不起来父母有多少年没吵架了，这一吵恨不得把屋给掀了。

他再没心打游戏，楼准备门，客厅里的座机突然响起来。

沈栾返接起，电话里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绕着圈寒喧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是许青菱的父亲。

沈栾眉直皱——他打电话来什么？

中年男人话语间带着刻意的讨好：“你是沈栾吧？考完了怎么不来家里玩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在你小姨家……”

许德茂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沈栾只好打断他：“叔叔，您有什么事吗？”

许德茂这才兜回正题：“我家大女儿周二嫁，在浔府人家摆酒，想请你们一家人过来，一起吃个饭，闹闹。都是一家人，也没啥好客气，人来了就行。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我让许青菱送请帖过去。”

沈栾脑中晃起一张满脸堆笑的脸，很早以前，他在小姨家见过许青菱父母。那对中年夫妇听说他是沈家孙，立刻起来，十足谄媚，让他看了倒胃。

许青菱也是，中三年三天两从家里带东西给他，说是她父母让带给他的。看来她那些讨好人的伎俩都是跟她爸妈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