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放假就找不到人，这会怕是还在外跟同学打游戏。

回到家手指仍然钻心地疼，她找东西包了包，也没法洗，勉给自己洗了个澡，把沾满黄土泥浆的衣服扔了洗衣机，一切都搞定后，躺来已经早上五了。

自打考上京大，去外地读书，原本妹俩的房间变成只有许青菱一个人睡。吴桂芬便把杂往她房间堆，靠墙的位置摆了一排铁架，上面放着红红绿绿的瓶、面盆、巾和卫生纸，全是楼超市卖的货。她的房间连床都没有，只有床垫。

霉味混合着各奇奇怪怪的味直往鼻孔里钻，挨上床垫的那一刻，许青菱几乎就失去了意识，这一觉是从未有过的黑甜。

她终于可以在床上睡着了。

……

吴桂芬捧着一堆换来的床单被罩了楼，一骨脑那台半自动双缸洗衣机里。

一大早，301和402都退了房，脏的床单被罩换来，得赶把净的铺上去。

吴桂芬一大早就忙开了，把宾馆那摊事忙得差不多，看这屋里满地泥，七八糟无脚的模样，气不打一来，这是又和宛家那丫去野了，她忍不住冲屋里嚷了起来：“都几了，还不起来！”

屋里许青菱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哐哐作响，有什么东西山动地摇的。

这是地震了么？她脑袋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用尽力气才勉挣开发粘的，看了放在地上的闹钟，睡了三个多小时。

吴桂芬一大早又在外摔摔打打，许青菱压着火，抬起冲外喊：“这礼拜该许俊文看店了！”

凭什么她天天在家看店，她弟弟天天在外玩？打考结束，这半个多月都是她在家看店，也该到许俊文了。

吴桂芬在外囔囔了什么，她没听清，也懒得听，拿被蒙住，翻继续睡。

这次直接一觉睡到午一。许青菱是被疼醒的，翻的时候不小心压到手指。

十手指个个得像胡萝卜似的，她得赶去找村里的伍医生理一。

许青菱从房间货架上拿了双崭新的球鞋穿上，这带松带的球鞋不值几个钱，多一双少一双吴桂芬也不会注意到。

想想也是，那些值钱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她房间？超市里卖的那些贵重商品早都被吴桂芬锁起来了。

“我这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喝一，你倒是睡得香！”吴桂芬天不亮忙到现在，心里搓火，嘴里念叨个没完：“放假了也不知帮家里，你爸一大早就去货了，我就一双手，里里外外……”

以前听到这话，许青菱心疼得要命，现在心里一丝波澜也没有。她面无表地刷着牙。

外挨着墙的洗衣机还在哐哐作响。许家五层小楼，十几间房间，她连张床都没有，这台老掉牙的洗衣机放哪不好，非得挨着她睡觉的杂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