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我死了吗？”迦涅轻声问。

阿洛没有作答。

她古怪地微笑了一。她看上去有些愤怒，但更多的是哀伤。

“让我猜猜，我被你复活了？”

阿洛安静而机械地眨动睛。这一次，他没有维持缄默。

“是。”他说。

她似乎不知该摆什么表，于是脆闭了闭。她可能确实亟需一杯嗓，吐个问题时，她的升起一团涩的刺痛。

“你……用了亡灵法？”

回音-2

“你……用了亡灵法？”

这个问题落耳中, 阿洛第一反应是想要苦笑。

他早该想到的，只要迦涅复活所有问题就会奇迹般地解决，有如童话故事那样——现实并不会遵循故事的梦幻逻辑运作。

而且他已经知了，钻研最可能成功的复活法术、施展复活法, 这些法层面的难题本不是最艰难的。

法生效后, 迦涅的在数个小时逐渐恢复心、呼和温度, 阿洛那时的狂喜有多烈，之后的不安和惶恐就多顽固。

迦涅的‘活’了, 但她没有立刻醒来。

一天, 两天, 三天, 十天……

阿洛像被悬而未决的结果吊在壑上方，面或许是万丈渊，也可能因为迦涅睁瞬间变成无害的棉糖云海。

他不知她彻底苏醒的那天是否会到来，也不敢去细想苏醒的会是迦涅还是怪……

等待的每日每夜，每分每秒，竟然比他被恐惧驱使着研究复活法的那段时间更加煎熬。至少那个时候他还有个可以为之努力的目标。

施术之后最开始的几天，贾斯珀和阿洛一起煎熬。但他毕竟还有奥西尼族的事务要理, 很快不得不回岩城去。

于是只剩阿洛一个人在充满希望的不安中沉浮。

严格说来, 他并不是真的独自一人。奥西尼家的人造生命、迦涅的家贝瑞尔在贾斯珀的安排住了这座大宅, 负责照顾迦涅。

但贝瑞尔固执地遵守着主人此前的指令，除了绝对必要的况, 基本不和阿洛谈。

即便贝瑞尔有谈兴，一个为侍奉奥西尼族人而生的人造生命, 一个将自己隔绝在社会之外的绝望之人, 他们凑到一块儿又能有什么好谈的？

他们唯一的是迦涅，而在这时候谈论迦涅过往的生活细节, 只让他更加痛苦。

阿洛只能给自己找些事。

他于是动手修整宅邸剩余的废弃分，在园里移植四季都会成为景的木和草，还有一次次地到贝壳形的晶棺材边上去，整夜整夜地以为听到了苏醒的声音，从浅眠中惊醒……

终于有一次不是错觉。

稀薄晨曦亮的晶棺材里有影在动。阿洛先看到的是一只搭在边缘的手，而后是探来谨慎张望的颅。

那一刻他几乎就要确定复生法成功了。那副认真端详法阵的表他见过太多次，只可能是本人。

但或许他仅仅是看到了想看到的东西。

怀疑自己、推翻自己的双双耳得的结论，这对阿洛而言已经如呼般自然。他想要立刻冲上去确认，却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看着。

就算是幻觉，就算是怪，她至少睁开动起来了……

这些事，所有的事，迦涅离开后他漫得宛如极夜的时间，她一无所知，也无从知晓。

对她来说，毅然决然地转面对雷龙大概更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阿洛偶尔照镜时，已经很难想起两年前自己是什么样。但迦涅的时间还停留在原地。她仍是那个在生死时刻冷静地决定牺牲自己的迦涅·奥西尼。

所以她不可能知，她刚才的那一个小试探、还有此刻警醒的质问对他有多残忍。

阿洛一气。

“你真的想现在就谈论这个问题？”他用开玩笑的语调问。

迦涅怔了怔。他很努力掩饰，但她还是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受伤的失落。

她若有所思地沉默，又用神丈量阿洛与她记忆中模样的变化大小，忽然问：“我死了……不，你带我从那个异世界回来，已经过去多久了？”

阿洛即答：“一年十个月二十二天。”

她的双惊讶地瞪大，不知是惊异于他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就找到了复活她的正确方法，还是惊讶竟然已经过去近两年，而他把日记得那么清楚。

她垂睫，嘴犹豫地抿住了。

“那……先不谈你对我了什么，”她叹息似地说，抬眸看他时神转而再次变得严肃，“但是，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阿洛的心弦不禁再次绷起来。

“我要沐浴。现在。”迦涅一脸认真地说。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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